48_征询对农业十七条的意见

征询对农业十七条的意见 (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今年十一月间毛泽东同志在杭州和天津分别同十四个省 委书记和内蒙自治区党委书记共同商定的十七条,中央认为 应当于一月十日中央召集的有各省委、市委、自治区党委书 记参加的会议上,加以确定,以便纳入一九五六年的计划,认 真开始实行。为此目的,请你们于接电后即召集所属各地委书 记和一部分县委书记详细研究一下:(甲)究竟是否全部可以 实现,还是有一部分不能实现,实现的根据是否每条都是充分 的;(乙)除了十七条以外,是否还有增加(只要是可行的,可以 增加);(丙)你们是否准备立即纳入你们的一九五六年计划内 开始实行。以上各点,请你们于一九五六年一月三日以前研 究完毕,准备意见。 十七条内容如下: (一)农业合作化的进度,一九五六年下半年基本上完成 初级形式的建社工作,省、市、自治区(除新疆外)一级的指 标以要求完成百分之七十五的农户入社为宜,让下面超过一 点,达到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左右。 合作化的高级形式,争取于一九六○年基本上完成,是否 可以缩短一年,争取于一九五九年基本上完成。为此,需要于 一九五六年由县最好由区直接掌握每县或者每区办一个至几 个大型(一百户以上的)高级社,再于一九五七年办一批,这 两批应占农户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以为榜样。这样是否可能。 又由小社变大社,规模如何。一乡几社,一乡一社,数乡一社, 三者是否都可行。全国总社数三十万个,或者四十万个,或者 五十万个,究以何者为宜。苏联是十万个社,我国是否以三十 几万个社或者四十万个社为适宜。又先并社后升级为好,还 是并社升级同时进行为好,还是先升级后并社为好。以上各 点请你们一并加以研究。 (二)地主、富农入社,一九五六年是否即照安徽、山西、 黑龙江等省的意见办理,即好的许其入社,不好不坏的许其在 社生产,不给社员称号,坏的由社管制生产,凡干部强的老社 均可这样做。这样做好处很多,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势必逼使 那些目前还不愿入社的上中农勉强入社,并且让他们先入社, 然后再让地富入社,才使他们面子上过得去。这样是否有利。 或者推迟一年,即到一九五七年才行上述办法。这二者哪一种 有利些,请加研究。 (三)合作社领导成分,由现有的贫农和原来是贫农的全 部新下中农占三分之二,老下中农和新老两部分上中农占三 分之一。 (四) 增产的条件:(甲)实行几项基本措施(内容待商,各 地可以有些差别);(乙)推广先进经验(每年收集典型例子, 每省印成一本)。 征询对农业十七条的意见 (五)一九五六年一切省、地、县、区、乡都要做出一个 包括一切必要项目的全面长期计划,着重县、乡计划,于上半 年完成初稿,下半年定稿,以后还可修改。计划包括的时间,至 少三年,最好七年,可以到十二年。此事必须抓紧去做,你们 是否已有布置。因为无经验,有许多可能是很粗糙的,但是必 须争取少数县、乡的计划比较接近实际,以利推广。 (六)全面规划保护和繁殖牛、马、骡、驴、猪、羊、鸡、 鸭,特别要保护幼畜。繁殖计划待商,请你们准备意见。 (七)同流域规划相结合,大量地兴修小型水利,保证在七 年内基本上消灭普通的水灾旱灾。 (八)在七年内,基本上消灭十几种不利于农作物的虫害 和病害。 (九)在十二年内,基本上消灭荒地荒山,在一切宅旁、村 旁、路旁、水旁,以及荒地上荒山上,即在一切可能的地方,均 要按规格种起树来,实行绿化。 (十)在十二年内,大部分地区百分之九十的肥料,一部分 地区百分之百的肥料,由地方和合作社自己解决。 (十一)在十二年内,平均每亩粮食产量,在黄河、秦岭、 白龙江、黄河(青海境内)以北,要求达到四百斤,黄河以南、 淮河以北五百斤,淮河、秦岭、白龙江以南八百斤。棉花、油 料、大豆、丝、茶、黄麻、甘蔗、水果等项指标,请你们提出 计划数字,待商。 (十二)在七年内,基本上消灭若干种危害人民和牲畜最 严重的疾病,例如血吸虫病、血丝虫病、鼠疫、脑炎、牛瘟、 猪瘟等。请你们研究各省、区的地方病,哪些是七年内可以基 本上消灭的,哪些是要延长时间才能消灭的,哪些是目前无法 消灭的。 (十三)除四害,即在七年内基本上消灭老鼠(及其他害 兽),麻雀(及其他害鸟,但乌鸦是否宜于消灭,尚待研究),苍 蝇,蚊子 [1]。 (十四)在七年内,基本上扫除文盲,每人必须认识一千五 百到二千个字。 (十五)在七年内,将省、地、县、区、乡的各种必要的道 路按规格修好(其中有些是公路,有些是大路,有些是小路)。 (十六)在七年内,建立有线广播网,使每个乡和每个合 作社都能收听有线广播。 (十七)在七年内,完成乡和大型合作社的电话网。 以上各项,请你们和有关同志加以研究,于一月三日以前 准备完毕。中央可能于一月四日左右先行邀集若干省委书记 开会研究几天,为一月十日的会议准备意见。 注 释 [1]一九六○年三月,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中说“再 有一事,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口号是:‘除掉老鼠、臭虫、苍蝇、蚊子’。” 征询对农业十七条的意见 ...

June 23, 2026 · 1 min · 93 words · 毛泽东

49_加快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加快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一九五六年三月五日) (一)个体手工业社会主义改造的速度,我觉得慢了一点。 今年一月省市委书记会议的时候,我就说过有点慢。一九五 五年底以前只组织了二百万人。今年头两个月就发展了三百 万人,今年基本上可以搞完,这很好。手工业的总产值,你们设 想在三个五年计划期间平均每年增长百分之十点九,似乎低 一点。第一个五年计划定低了,吃了点亏,现在可以不更改,你 们要在工作中掌握。 (二)手工业合作社的规模,一般的一百人左右为宜,有的 也可以几百人,有的也可以几十人。 (三)组织铁、木业合作社为农业生产服务,下乡修理农具, 这个办法很好,农民一定欢迎。中国手工业几千年来就有这 样做的。组织合作社以后,提高了技术,就能更好地为农民 服务。 (四)你们说,在手工业改造高潮中,修理和服务行业集中 生产,撤点过多,群众不满意。这就糟糕!现在怎么办?“天下 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五)手工业生产的劳动生产率,同半机械化、机械化生产 比较,最高最低相差达三十多倍。每人每年平均产值,国营现 代化工业是二万元到三万元,半机械化、机械化的合作社是五 千元,百人以上的大型合作社是二千元,小型合作社是一千五 百元,个体手工业是八百至九百元。把劳动生产率作一个比 较,就清楚了:手工业要向半机械化、机械化方向发展,劳动生 产率必须提高。 (六)手工业的各行各业都是做好事的。吃的、穿的、用 的都有。还有工艺美术品,什么景泰蓝,什么“葡萄常五处 女” [1]的葡萄。还有烤鸭子可以技术出口。有些服务性行业, 串街游乡,修修补补,王大娘补缸,这些人跑的地方多,见识很 广。北京东晓市有六千多种产品。 提醒你们,手工业中许多好东西,不要搞掉了。王麻子、 张小泉的刀剪一万年也不要搞掉。我们民族好的东西,搞掉了 的,一定都要来一个恢复,而且要搞得更好一些。 (七)提高工艺美术品的水平和保护民间老艺人的办法很 好,赶快搞,要搞快一些。你们自己设立机构,开办学院,召集 会议。杨士惠是搞象牙雕刻的,实际上他是很高明的艺术家。 他和我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看着我,就能为我雕像。我看人 家几天,恐怕画都画不出来。 (八)国家调拨物资给合作社,要合理作价,不能按国家调 拨价格作价。合作社和国家企业不一样,社会主义集体所有 制和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有区别。合作社开始时期经济基础 不大,需要国家帮助。国家将替换下来的旧机器和公私合营 并厂后多余的机器、厂房,低价拨给合作社,很好。“将欲取 加快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之,必先与之”。待合作社的基础大了,国家就要多收税,原料 还要加价。那时,合作社在形式上是集体所有,在实际上成了 全民所有。 国家要帮助合作社半机械化、机械化,合作社本身也要努 力发展半机械化、机械化。机械化的速度越快,你们手工业合 作社的寿命就越短。你们的“国家”越缩小,我们的事业就越 好办了。你们努力快一些机械化,多交一些给国家吧。 (九)手工业产值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四分之一,它的供 产销为什么没有纳入国家计划?手工业这样大,应当纳入国家 计划。 (十)有些地方党委忙,手工业排不上队,这不好。为什么 有些干部不大愿意做手工业的工作?我倒很想搞这样的事, 很重要嘛! (十一)你们要在六万多个手工业合作社组织中,选择突 出的例子,编写典型材料。各地区、各行各业都要有;好的、 坏的,大的、小的,集中的、分散的,半机械化的、机械化的都 要有。出一本书,像《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一样。 注 释 [1]指以吹制玻璃葡萄著名的北京手工艺人常家的五位妇女。 注:这是毛泽东同志在国务院有关部门汇报手工业工作情况时所作指示的 一部分。

June 23, 2026 · 1 min · 67 words · 毛泽东

50_论十大关系

论十大关系 (一九五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最近几个月,中央政治局听了中央工业、农业、运输业、 商业、财政等三十四个部门的工作汇报,从中看到一些有关社 会主义建设和社会主义改造的问题。综合起来,一共有十个问 题,也就是十大关系。 提出这十个问题,都是围绕着一个基本方针,就是要把国 内外一切积极因素调动起来,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过去为 了结束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为了人 民民主革命的胜利,我们就实行了调动一切积极因素的方针。 现在为了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同样也实行 这个方针。但是,我们工作中间还有些问题需要谈一谈。特 别值得注意的是,最近苏联方面暴露了他们在建设社会主义 过程中的一些缺点和错误,他们走过的弯路,你还想走?过去 我们就是鉴于他们的经验教训,少走了一些弯路,现在当然更 要引以为戒。 什么是国内外的积极因素?在国内,工人和农民是基本 力量。中间势力是可以争取的力量。反动势力虽是一种消极 因素,但是我们仍然要作好工作,尽量争取化消极因素为积极 因素。在国际上,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都要团结,不中立的可 以争取为中立,反动的也可以分化和利用。总之,我们要调动 一切直接的和间接的力量,为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强大的社 会主义国家而奋斗。 下面我讲十个问题。 一 重工业和轻工业、农业的关系 重工业是我国建设的重点。必须优先发展生产资料的生 产,这是已经定了的。但是决不可以因此忽视生活资料尤其 是粮食的生产。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首 先就不能养活工人,还谈什么发展重工业?所以,重工业和轻 工业、农业的关系,必须处理好。 在处理重工业和轻工业、农业的关系上,我们没有犯原则 性的错误。我们比苏联和一些东欧国家作得好些。像苏联的 粮食产量长期达不到革命前最高水平的问题,像一些东欧国 家由于轻重工业发展太不平衡而产生的严重问题,我们这里 是不存在的。他们片面地注重重工业,忽视农业和轻工业,因 而市场上的货物不够,货币不稳定。我们对于农业、轻工业是 比较注重的。我们一直抓了农业,发展了农业,相当地保证了 发展工业所需要的粮食和原料。我们的民生日用商品比较丰 富,物价和货币是稳定的。 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还要适当地调整重工业和农业、轻 工业的投资比例,更多地发展农业、轻工业。这样,重工业是 不是不为主了?它还是为主,还是投资的重点。但是,农业、 轻工业投资的比例要加重一点。 加重的结果怎么样?加重的结果,一可以更好地供给人 民生活的需要,二可以更快地增加资金的积累,因而可以更多 更好地发展重工业。重工业也可以积累,但是,在我们现有的 经济条件下,轻工业、农业积累得更多更快些。 这里就发生一个问题,你对发展重工业究竟是真想还是 假想,想得厉害一点,还是差一点?你如果是假想,或者想得 差一点,那就打击农业、轻工业,对它们少投点资。你如果是 真想,或者想得厉害,那你就要注重农业、轻工业,使粮食和轻 工业原料更多些,积累更多些,投到重工业方面的资金将来也 会更多些。 我们现在发展重工业可以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少发展一 些农业、轻工业,一种是多发展一些农业、轻工业。从长远 观点来看,前一种办法会使重工业发展得少些和慢些,至少基 础不那么稳固,几十年后算总账是划不来的。后一种办法会使 重工业发展得多些和快些,而且由于保障了人民生活的需要, 会使它发展的基础更加稳固。 二 沿海工业和内地工业的关系 我国的工业过去集中在沿海。所谓沿海,是指辽宁、河北、 北京、天津、河南东部、山东、安徽、江苏、上海、浙江、 论十大关系 福建、广东、广西。我国全部轻工业和重工业,都有约百分之 七十在沿海,只有百分之三十在内地。这是历史上形成的一种 不合理的状况。沿海的工业基地必须充分利用,但是,为了平 衡工业发展的布局,内地工业必须大力发展。在这两者的关系 问题上,我们也没有犯大的错误,只是最近几年,对于沿海工 业有些估计不足,对它的发展不那么十分注重了。这要改变 一下。 过去朝鲜还在打仗,国际形势还很紧张,不能不影响我们 对沿海工业的看法。现在,新的侵华战争和新的世界大战,估 计短时期内打不起来,可能有十年或者更长一点的和平时期。 这样,如果还不充分利用沿海工业的设备能力和技术力量, 那就不对了。不说十年,就算五年,我们也应当在沿海好好地 办四年的工业,等第五年打起来再搬家。从现有材料看来,轻 工业工厂的建设和积累一般都很快,全部投产以后,四年之内, 除了收回本厂的投资以外,还可以赚回三个厂,两个厂,一个 厂,至少半个厂。这样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做?认为原子弹已经 在我们头上,几秒钟就要掉下来,这种形势估计是不合乎事 实的,由此而对沿海工业采取消极态度是不对的。 这不是说新的工厂都建在沿海。新的工业大部分应当摆 在内地,使工业布局逐步平衡,并且利于备战,这是毫无疑义 的。但是沿海也可以建立一些新的厂矿,有些也可以是大型 的。至于沿海原有的轻重工业的扩建和改建,过去已经作了 一些,以后还要大大发展。 好好地利用和发展沿海的工业老底子,可以使我们更有 力量来发展和支持内地工业。如果采取消极态度,就会妨碍 内地工业的迅速发展。所以这也是一个对于发展内地工业是 真想还是假想的问题。如果是真想,不是假想,就必须更多地 利用和发展沿海工业,特别是轻工业。 三 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关系 国防不可不有。现在,我们有了一定的国防力量。经过抗 美援朝和几年的整训,我们的军队加强了,比第二次世界大战 前的苏联红军要更强些,装备也有所改进。我们的国防工业正 在建立。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我们不晓得造飞机,造汽车, 现在开始能造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原子弹。但是,过去我们也没有飞机和 大炮,我们是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和蒋介石的。 我们现在已经比过去强,以后还要比现在强,不但要有更多的 飞机和大炮,而且还要有原子弹。在今天的世界上,我们要不 受人家欺负,就不能没有这个东西。怎么办呢?可靠的办法就 是把军政费用降到一个适当的比例,增加经济建设费用。只有 经济建设发展得更快了,国防建设才能够有更大的进步。 一九五○年,我们在党的七届三中全会上,已经提出精简 国家机构、减少军政费用的问题,认为这是争取我国财政经济 情况根本好转的三个条件之一。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军政 费用占国家预算全部支出的百分之三十。这个比重太大了。 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要使它降到百分之二十左右,以便抽出 更多的资金,多开些工厂,多造些机器。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 不但会有很多的飞机和大炮,而且还可能有自己的原子弹。 论十大关系 这里也发生这么一个问题,你对原子弹是真正想要、十分 想要,还是只有几分想,没有十分想呢?你是真正想要、十分 想要,你就降低军政费用的比重,多搞经济建设。你不是真正 想要、十分想要,你就还是按老章程办事。这是战略方针的问 题,希望军委讨论一下。 现在我们把兵统统裁掉好不好?那不好。因为还有敌人, 我们还受敌人欺负和包围嘛!我们一定要加强国防,因此,一 定要首先加强经济建设。 四 国家、生产单位 和生产者个人的关系 国家和工厂、合作社的关系,工厂、合作社和生产者个人 的关系,这两种关系都要处理好。为此,就不能只顾一头,必须 兼顾国家、集体和个人三个方面,也就是我们过去常说的“军 民兼顾”、“公私兼顾”。鉴于苏联和我们自己的经验,今后务 必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拿工人讲,工人的劳动生产率提高了,他们的劳动条件和 集体福利就需要逐步有所改进。我们历来提倡艰苦奋斗,反 对把个人物质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同时我们也历来提倡关心 群众生活,反对不关心群众痛痒的官僚主义。随着整个国民 经济的发展,工资也需要适当调整。关于工资,最近决定增加 一些,主要加在下面,加在工人方面,以便缩小上下两方面的 距离。我们的工资一般还不高,但是因为就业的人多了,因为 物价低和稳,加上其他种种条件,工人的生活比过去还是有了 很大改善。在无产阶级政权下面,工人的政治觉悟和劳动积 极性一直很高。去年年底中央号召反右倾保守,工人群众热 烈拥护,奋战三个月,破例地超额完成了今年第一季度的计 划。我们需要大力发扬他们这种艰苦奋斗的精神,也需要更 多地注意解决他们在劳动和生活中的迫切问题。 这里还要谈一下工厂在统一领导下的独立性问题。把什 么东西统统都集中在中央或省市,不给工厂一点权力,一点机 动的余地,一点利益,恐怕不妥。中央、省市和工厂的权益究 竟应当各有多大才适当,我们经验不多,还要研究。从原则上 说,统一性和独立性是对立的统一,要有统一性,也要有独立 性。比如我们现在开会是统一性,散会以后有人散步,有人读 书,有人吃饭,就是独立性。如果我们不给每个人散会后的独 立性,一直把会无休止地开下去,不是所有的人都要死光吗? 个人是这样,工厂和其他生产单位也是这样。各个生产单位都 要有一个与统一性相联系的独立性,才会发展得更加活泼。 再讲农民。我们同农民的关系历来都是好的,但是在粮 食问题上曾经犯过一个错误。一九五四年我国部分地区因水 灾减产,我们却多购了七十亿斤粮食。这样一减一多,闹得去 年春季许多地方几乎人人谈粮食,户户谈统销。农民有意见, 党内外也有许多意见。尽管不少人是故意夸大,乘机攻击,但 是不能说我们没有缺点。调查不够,摸不清底,多购了七十亿 斤,这就是缺点。我们发现了缺点,一九五五年就少购了七十 亿斤,又搞了一个“三定”,就是定产定购定销,加上丰收,一 少一增,使农民手里多了二百多亿斤粮食。这样,过去有意见 的农民也说“共产党真是好”了。这个教训,全党必须记住。 论十大关系 苏联的办法把农民挖得很苦。他们采取所谓义务交售制 [1] 等项办法,把农民生产的东西拿走太多,给的代价又极低。 他们这样来积累资金,使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受到极大的损害。 你要母鸡多生蛋,又不给它米吃,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 不吃草。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对农民的政策不是苏联的那种政策,而是兼顾国家 和农民的利益。我们的农业税历来比较轻。工农业品的交换, 我们是采取缩小剪刀差,等价交换或者近乎等价交换的政策。 我们统购农产品是按照正常的价格,农民并不吃亏,而且收购 的价格还逐步有所增长。我们在向农民供应工业品方面,采 取薄利多销、稳定物价或适当降价的政策,在向缺粮区农民供 应粮食方面,一般略有补贴。但是就是这样,如果粗心大意, 也还是会犯这种或那种错误。鉴于苏联在这个问题上犯了严 重错误,我们必须更多地注意处理好国家同农民的关系。 合作社同农民的关系也要处理好。在合作社的收入中, 国家拿多少,合作社拿多少,农民拿多少,以及怎样拿法,都要 规定得适当。合作社所拿的部分,都是直接为农民服务的。生 产费不必说,管理费也是必要的,公积金是为了扩大再生产, 公益金是为了农民的福利。但是,这几项各占多少,应当同农 民研究出一个合理的比例。生产费管理费都要力求节约。公 积金公益金也要有个控制,不能希望一年把好事都做完。 除了遇到特大自然灾害以外,我们必须在增加农业生产 的基础上,争取百分之九十的社员每年的收入比前一年有所 增加,百分之十的社员的收入能够不增不减,如有减少,也要 及早想办法加以解决。 总之,国家和工厂,国家和工人,工厂和工人,国家和合作 社,国家和农民,合作社和农民,都必须兼顾,不能只顾一头。 无论只顾哪一头,都是不利于社会主义,不利于无产阶级专政 的。这是一个关系到六亿人民的大问题,必须在全党和全国 人民中间反复进行教育。 五 中央和地方的关系 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也是一个矛盾。解决这个矛盾,目前 要注意的是,应当在巩固中央统一领导的前提下,扩大一点地 方的权力,给地方更多的独立性,让地方办更多的事情。这对 我们建设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比较有利。我们的国家这样大, 人口这样多,情况这样复杂,有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比只 有一个积极性好得多。我们不能像苏联那样,把什么都集中 到中央,把地方卡得死死的,一点机动权也没有。 中央要发展工业,地方也要发展工业。就是中央直属的 工业,也还是要靠地方协助。至于农业和商业,更需要依靠地 方。总之,要发展社会主义建设,就必须发挥地方的积极性。 中央要巩固,就要注意地方的利益。 现在几十只手插到地方,使地方的事情不好办。立了一 个部就要革命,要革命就要下命令。各部不好向省委、省人民 委员会下命令,就同省、市的厅局联成一线,天天给厅局下命 令。这些命令虽然党中央不知道,国务院不知道,但都说是中 央来的,给地方压力很大。表报之多,闹得泛滥成灾。这种情 况,必须纠正。 论十大关系 我们要提倡同地方商量办事的作风。党中央办事,总是 同地方商量,不同地方商量从来不冒下命令。在这方面,希望 中央各部好好注意,凡是同地方有关的事情,都要先同地方商 量,商量好了再下命令。 中央的部门可以分成两类。有一类,它们的领导可以一 直管到企业,它们设在地方的管理机构和企业由地方进行监 督;有一类,它们的任务是提出指导方针,制定工作规划,事 情要靠地方办,要由地方去处理。 处理好中央和地方的关系,这对于我们这样的大国大党 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有些资本主义国家也是 很注意的。它们的制度和我们的制度根本不同,但是它们发 展的经验,还是值得我们研究。拿我们自己的经验说,我们建 国初期实行的那种大区制度,当时有必要,但是也有缺点,后 来的高饶反党联盟,就多少利用了这个缺点。以后决定取消 大区,各省直属中央,这是正确的。但是由此走到取消地方的 必要的独立性,结果也不那么好。我们的宪法规定,立法权集 中在中央。但是在不违背中央方针的条件下,按照情况和工 作需要,地方可以搞章程、条例、办法,宪法并没有约束。我 们要统一,也要特殊。为了建设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必 须有中央的强有力的统一领导,必须有全国的统一计划和统 一纪律,破坏这种必要的统一,是不允许的。同时,又必须充分 发挥地方的积极性,各地都要有适合当地情况的特殊。这种 特殊不是高岗的那种特殊,而是为了整体利益,为了加强全国 统一所必要的特殊。 还有一个地方和地方的关系问题,这里说的主要是地方 的上下级关系问题。省市对中央部门有意见,地、县、区、乡 对省市就没有意见吗?中央要注意发挥省市的积极性,省市也 要注意发挥地、县、区、乡的积极性,都不能够框得太死。当 然,也要告诉下面的同志哪些事必须统一,不能乱来。总之,可 以和应当统一的,必须统一,不可以和不应当统一的,不能强 求统一。正当的独立性,正当的权利,省、市、地、县、区、 乡都应当有,都应当争。这种从全国整体利益出发的争权,不 是从本位利益出发的争权,不能叫做地方主义,不能叫做闹独 立性。 省市和省市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地方和地方的关系,也 要处理得好。我们历来的原则,就是提倡顾全大局,互助互让。 在解决中央和地方、地方和地方的关系问题上,我们的经 验还不多,还不成熟,希望你们好好研究讨论,并且每过一个 时期就要总结经验,发扬成绩,克服缺点。 六 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关系 对于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关系,我们的政策是比较稳当的, 是比较得到少数民族赞成的。我们着重反对大汉族主义。地 方民族主义也要反对,但是那一般地不是重点。 我国少数民族人数少,占的地方大。论人口,汉族占百分 之九十四,是压倒优势。如果汉人搞大汉族主义,歧视少数民 族,那就很不好。而土地谁多呢?土地是少数民族多,占百分 之五十到六十。我们说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实际上是汉 族“人口众多”,少数民族“地大物博”,至少地下资源很可 能是少数民族“物博”。 论十大关系 各个少数民族对中国的历史都作过贡献。汉族人口多, 也是长时期内许多民族混血形成的。历史上的反动统治者, 主要是汉族的反动统治者,曾经在我们各民族中间制造种种 隔阂,欺负少数民族。这种情况所造成的影响,就在劳动人民 中间也不容易很快消除。所以我们无论对干部和人民群众, 都要广泛地持久地进行无产阶级的民族政策教育,并且要对 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关系经常注意检查。早两年已经作过一次 检查,现在应当再来一次。如果关系不正常,就必须认真处理, 不要只口里讲。 在少数民族地区,经济管理体制和财政体制,究竟怎样才 适合,要好好研究一下。 我们要诚心诚意地积极帮助少数民族发展经济建设和文 化建设。在苏联,俄罗斯民族同少数民族的关系很不正常,我 们应当接受这个教训。天上的空气,地上的森林地下的宝藏, 都是建设社会主义所需要的重要因素,而一切物质因素只有 通过人的因素,才能加以开发利用。我们必须搞好汉族和少 数民族的关系,巩固各民族的团结,来共同努力于建设伟大的 社会主义祖国。 七 党和非党的关系 究竟是一个党好,还是几个党好?现在看来,恐怕是几个 党好。不但过去如此,而且将来也可以如此,就是长期共存, 互相监督。 在我们国内,在抗日反蒋斗争中形成的以民族资产阶级 及其知识分子为主的许多民主党派,现在还继续存在。在这一 点上,我们和苏联不同。我们有意识地留下民主党派,让他们 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对他们采取又团结又斗争的方针。一切善 意地向我们提意见的民主人士,我们都要团结。像卫立煌、翁 文灏这样的有爱国心的国民党军政人员,我们应当继续调动 他们的积极性。就是那些骂我们的,像龙云、梁漱溟、彭一 湖之类,我们也要养起来,让他们骂,骂得无理,我们反驳,骂 得有理,我们接受。这对党,对人民,对社会主义比较有利。 中国现在既然还有阶级和阶级斗争,就不会没有各种形 式的反对派。所有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虽然都表示接 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但是他们中的许多人,实际上就是程度 不同的反对派。在“把革命进行到底”、抗美援朝、土地改革 等等问题上,他们都是又反对又不反对。对于镇压反革命,他 们一直到现在还有意见。他们说《共同纲领》好得不得了, 不想搞社会主义类型的宪法,但是宪法起草出来了,他们又全 都举手赞成。事物常常走到自己的反面,民主党派对许多问 题的态度也是这样。他们是反对派,又不是反对派常常由反对 走到不反对。 共产党和民主党派都是历史上发生的。凡是历史上发生 的东西,都要在历史上消灭。因此,共产党总有一天要消灭, 民主党派也总有一天要消灭。消灭就是那么不舒服?我看很 舒服。共产党,无产阶级专政,哪一天不要了,我看实在好。我 们的任务就是要促使它们消灭得早一点。这个道理,过去我们 已经说过多次了。 但是,无产阶级政党和无产阶级专政,现在非有不可,而 论十大关系 且非继续加强不可。否则,不能镇压反革命,不能抵抗帝国主 义,不能建设社会主义,建设起来也不能巩固。列宁关于无产 阶级政党和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决没有像有些人说的那样 “已经过时”。无产阶级专政不能没有很大的强制性。但是, 必须反对官僚主义,反对机构庞大。在一不死人二不废事的条 件下,我建议党政机构进行大精简,砍掉它三分之二。 话说回来,党政机构要精简,不是说不要民主党派。希望 你们抓一下统一战线工作,使他们和我们的关系得到改善,尽 可能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为社会主义服务。 八 革命和反革命的关系 反革命是什么因素?是消极因素,破坏因素,是积极因素 的反对力量。反革命可不可以转变?当然,有些死心塌地的 反革命不会转变。但是,在我国的条件下,他们中间的大多数 将来会有不同程度的转变。由于我们采取了正确的政策,现 在就有不少反革命被改造成不反革命了,有些人还做了一些 有益的事。 有几点应当肯定: 第一点,应当肯定,一九五一年和一九五二年那一次镇压 反革命是必须的。有这么一种意见,认为那一次镇压反革命 也可以不搞。这种意见是错误的。 对待反革命分子的办法是:杀、关、管、放。杀,大家都 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关,就是关起来劳动改造。管,就是放在 社会上由群众监督改造。放,就是可捉可不捉的一般不捉,或 者捉起来以后表现好的,把他放掉。按照不同情况,给反革命 分子不同的处理,是必要的。 现在只说杀。那一次镇压反革命杀了一批人,那是些什 么人呢?是老百姓非常仇恨的、血债累累的反革命分子。六 亿人民的大革命,不杀掉那些“东霸天”、“西霸天”,人民是 不能起来的。如果没有那次镇压,今天我们采取宽大政策,老 百姓就不可能赞成。现在有人听到说斯大林杀错了一些人,就 说我们杀的那批反革命也杀错了,这是不对的。肯定过去根 本上杀得对,在目前有实际意义。 第二点,应当肯定,还有反革命,但是已经大为减少。在 胡风问题出来以后,清查反革命是必要的。有些没有清查出 来的,还要继续清查。要肯定现在还有少数反革命分子,他们 还在进行各种反革命破坏活动,比如把牛弄死,把粮食烧掉, 破坏工厂,盗窃情报,贴反动标语,等等。所以,说反革命已经 肃清了,可以高枕无忧了,是不对的。只要中国和世界上还有 阶级斗争,就永远不可以放松警惕。但是,说现在还有很多反 革命,也是不对的。 第三点,今后社会上的镇反,要少捉少杀。社会上的反 革命因为是老百姓的直接冤头,老百姓恨透了,所以少数人还 是要杀。他们中的多数,要交给农业合作社去管制生产,劳动 改造。但是,我们还不能宣布一个不杀,不能废除死刑。 第四点,机关、学校、部队里面清查反革命,要坚持在延 安开始的一条,就是一个不杀,大部不捉。真凭实据的反革命, 由机关清查,但是公安局不捉,检察机关不起诉,法院也不审 判。一百个反革命里面,九十几个这样处理。这就是所谓大部 论十大关系 不捉。至于杀呢,就是一个不杀。 什么样的人不杀呢?胡风、潘汉年、饶漱石这样的人不 杀,连被俘的战犯宣统皇帝、康泽这样的人也不杀。不杀他们, 不是没有可杀之罪,而是杀了不利。这样的人杀了一个,第二 个第三个就要来比,许多人头就要落地。这是第一条。第二条, 可以杀错人。一颗脑袋落地,历史证明是接不起来的,也不像 韭菜那样,割了一次还可以长起来,割错了,想改正错误也没 有办法。第三条,消灭证据。镇压反革命要有证据。这个反革 命常常就是那个反革命的活证据,有官司可以请教他。你把他 消灭了,可能就再找不到证据了。这就只有利于反革命,而不 利于革命。第四条,杀了他们,一不能增加生产,二不能提高科 学水平,三不能帮助除四害,四不能强大国防,五不能收复台 湾。杀了他们,你得一个杀俘虏的名声,杀俘虏历来是名声不 好的。还有一条,机关里的反革命跟社会上的反革命不同。 社会上的反革命爬在人民的头上,而机关里的反革命跟人民 隔得远些,他们有普遍的冤头,但是直接的冤头不多。这些人 一个不杀有什么害处呢?能劳动改造的去劳动改造,不能劳 动改造的就养一批。反革命是废物,是害虫,可是抓到手以后, 却可以让他们给人民办点事情。 但是,要不要立条法律,讲机关里的反革命一个不杀呢? 这是我们的内部政策,不用宣布,实际上尽量做到就是了。假 使有人丢个炸弹,把这个屋子里的人都炸死了,或者一半,或 者三分之一,你说杀不杀?那就一定要杀。 机关肃反实行一个不杀的方针,不妨碍我们对反革命分 子采取严肃态度。但是,可以保证不犯无法挽回的错误,犯了 错误也有改正的机会,可以稳定很多人,可以避免党内同志之 间互不信任。不杀头,就要给饭吃。对一切反革命分子,都应 当给以生活出路,使他们有自新的机会。这样做,对人民事业, 对国际影响,都有好处。 镇压反革命还要作艰苦的工作,大家不能松懈。今后,除 社会上的反革命还要继续镇压以外,必须把混在机关、学校、 部队中的一切反革命分子继续清查出来。一定要分清敌我。 如果让敌人混进我们的队伍,甚至混进我们的领导机关,那会 对社会主义事业和无产阶级专政造成多么严重的危险,这是 大家都清楚的。 九 是非关系 党内党外都要分清是非。如何对待犯了错误的人,这是 一个重要的问题。正确的态度应当是,对于犯错误的同志,采 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帮助他们改正错误,允许他 们继续革命。过去,在以王明为首的教条主义者当权的时候, 我们党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错误,学了斯大林作风中不好的一 面。他们在社会上不要中间势力,在党内不允许人家改正错 误,不准革命。 《阿Q 正传》是一篇好小说,我劝看过的同志再看一遍, 没看过的同志好好地看看。鲁迅在这篇小说里面,主要是写一 个落后的不觉悟的农民。他专门写了“不准革命”一章,说 假洋鬼子不准阿Q 革命。其实,阿Q 当时的所谓革命,不过是 想跟别人一样拿点东西而已。可是,这样的革命假洋鬼子也还 论十大关系 是不准。我看在这点上,有些人很有点像假洋鬼子。他们不 准犯错误的人革命,不分犯错误和反革命的界限,甚至把一些 犯错误的人杀掉了。我们要记住这个教训。无论在社会上不 准人家革命,还是在党内不准犯错误的同志改正错误,都是不 好的。 对于犯了错误的同志,有人说要看他们改不改。我说单 是看还不行,还要帮助他们改。这就是说,一要看,二要帮。人 是要帮助的,没有犯错误的人要帮助,犯了错误的人更要帮 助。人大概是没有不犯错误的,多多少少要犯错误,犯了错误 就要帮助。只看,是消极的,要设立各种条件帮助他改。是非 一定要搞清楚,因为党内的原则争论,是社会上阶级斗争在党 内的反映,是不允许含糊的。按照情况,对于犯错误的同志采 取恰如其分的合乎实际的批评,甚至必要的斗争,这是正常的, 是为了帮助他们改正错误。对犯错误的同志不给帮助,反而幸 灾乐祸,这就是宗派主义。 对于革命来说,总是多一点人好。犯错误的人,除了极少 数坚持错误、屡教不改的以外,大多数是可以改正的。正如 得过伤寒病的可以免疫一样,犯过错误的人,只要善于从错误 中取得教训,也可以少犯错误。倒是没有犯过错误的人容易 犯错误,因为他容易把尾巴翘得高。我们要注意,对犯错误的 人整得过分,常常整到自己身上。高岗本来是想搬石头打人 的,结果却打倒了自己。好意对待犯错误的人,可以得人心,可 以团结人。对待犯错误的同志,究竟是采取帮助态度还是采 取敌视态度,这是区别一个人是好心还是坏心的一个标准。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是团结全党的方针,我 们必须坚持这个方针。 十 中国和外国的关系 我们提出向外国学习的口号,我想是提得对的。现在有 些国家的领导人就不愿意提,甚至不敢提这个口号。这是要 有一点勇气的,就是要把戏台上的那个架子放下来。 应当承认,每个民族都有它的长处,不然它为什么能存 在?为什么能发展?同时,每个民族也都有它的短处。有人以 为社会主义就了不起,一点缺点也没有了。哪有这个事?应 当承认,总是有优点和缺点这两点。我们党的支部书记,部队 的连排长,都晓得在小本本上写着,今天总结经验有两点,一 是优点,一是缺点。他们都晓得有两点,为什么我们只提一 点?一万年都有两点。将来有将来的两点,现在有现在的两 点,各人有各人的两点。总之,是两点而不是一点。说只有一 点,叫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们的方针是,一切民族、一切国家的长处都要学,政治、 经济、科学、技术、文学、艺术的一切真正好的东西都要学。 但是,必须有分析有批判地学,不能盲目地学,不能一切照抄, 机械搬用。他们的短处、缺点,当然不要学。 对于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经验,也应当采取这样 的态度。过去我们一些人不清楚,人家的短处也去学。当着学 到以为了不起的时候,人家那里已经不要了,结果栽了个斤斗, 像孙悟空一样,翻过来了。比如,过去有人因为苏联是设电影 部、文化局,我们是设文化部、电影局,就说我们犯了原则错 论十大关系 误。他们没有料到,苏联不久也改设文化部,和我们一样。有 些人对任何事物都不加分析,完全以“风”为准。今天刮北风, 他是北风派,明天刮西风,他是西风派,后来又刮北风,他又是 北风派。自己毫无主见,往往由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苏联过去把斯大林捧得一万丈高的人,现在一下子把他 贬到地下九千丈。我们国内也有人跟着转。中央认为斯大林 是三分错误,七分成绩,总起来还是一个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 按照这个分寸,写了《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三七 开的评价比较合适。斯大林对中国作了一些错事。第二次国 内革命战争后期的王明“左”倾冒险主义,抗日战争初期的 王明右倾机会主义,都是从斯大林那里来的。解放战争时期, 先是不准革命,说是如果打内战,中华民族有毁灭的危险。仗 打起来,对我们半信半疑。仗打胜了,又怀疑我们是铁托式的 胜利,一九四九、一九五○两年对我们的压力很大。可是,我 们还认为他是三分错误,七分成绩。这是公正的。 社会科学,马克思列宁主义,斯大林讲得对的那些方面, 我们一定要继续努力学习。我们要学的是属于普遍真理的东 西,并且学习一定要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如果每句话,包括马 克思的话,都要照搬,那就不得了。我们的理论,是马克思列宁 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党内一些人 有一个时期搞过教条主义,那时我们批评了这个东西。但是现 在也还是有。学术界也好,经济界也好,都还有教条主义。 自然科学方面,我们比较落后,特别要努力向外国学习。 但是也要有批判地学,不可盲目地学。在技术方面,我看大部 分先要照办,因为那些我们现在还没有,还不懂,学了比较有 利。但是,已经清楚的那一部分,就不要事事照办了。 外国资产阶级的一切腐败制度和思想作风,我们要坚决 抵制和批判。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的 先进的科学技术和企业管理方法中合乎科学的方面。工业发 达国家的企业,用人少,效率高,会做生意,这些都应当有原则 地好好学过来,以利于改进我们的工作。现在,学英文的也不 研究英文了,学术论文也不译成英文、法文、德文、日文同人 家交换了。这也是一种迷信。对外国的科学、技术和文化,不 加分析地一概排斥,和前面所说的对外国东西不加分析地一 概照搬,都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态度,都对我们的事业不利。 我认为,中国有两条缺点,同时又是两条优点。 第一,我国过去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不是帝国主义,历来 受人欺负。工农业不发达,科学技术水平低,除了地大物博,人 口众多,历史悠久,以及在文学上有部《红楼梦》等等以外,很 多地方不如人家,骄傲不起来。但是,有些人做奴隶做久了,感 觉事事不如人,在外国人面前伸不直腰,像《法门寺》里的贾 桂 [2]一样,人家让他坐,他说站惯了,不想坐。在这方面要鼓点 劲,要把民族自信心提高起来,把抗美援朝中提倡的“藐视美 帝国主义”的精神发展起来。 第二,我们的革命是后进的。虽然辛亥革命打倒皇帝比 俄国早,但是那时没有共产党,那次革命也失败了。人民革命 的胜利是在一九四九年,比苏联的十月革命晚了三十几年。 在这点上,也轮不到我们来骄傲。苏联和我们不同,一、沙皇 俄国是帝国主义,二、后来又有了一个十月革命。所以许多 苏联人很骄傲,尾巴翘得很高。 论十大关系 我们这两条缺点,也是优点。我曾经说过,我们一为“穷”, 二为“白”。“穷”,就是没有多少工业,农业也不发达。“白”, 就是一张白纸,文化水平、科学水平都不高。从发展的观点看, 这并不坏。穷就要革命,富的革命就困难。科学技术水平高的 国家,就骄傲得很。我们是一张白纸,正好写字。 因此,这两条对我们都有好处。将来我们国家富强了,我 们一定还要坚持革命立场,还要谦虚谨慎,还要向人家学习, 不要把尾巴翘起来。不但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要向人家学 习,就是在几十个五年计划之后,还应当向人家学习。一万年 都要学习嘛!这有什么不好呢? 一共讲了十点。这十种关系,都是矛盾。世界是由矛盾 组成的。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我们的任务,是要正确处理 这些矛盾。这些矛盾在实践中是否能完全处理好,也要准备 两种可能性,而且在处理这些矛盾的过程中,一定还会遇到新 的矛盾,新的问题。但是,像我们常说的那样,道路总是曲折的, 前途总是光明的。我们一定要努力把党内党外、国内国外的 一切积极的因素,直接的、间接的积极因素,全部调动起来, 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注 释 [1]义务交售制,是苏联一九三三年至一九五七年实行的国家收购农产品的一 项主要办法。集体农庄和个体农户每年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义务交售的数量和价 格向国家提供农产品。 [2]贾桂是京剧《法门寺》里明朝宦官刘瑾的亲信奴才。 ...

June 23, 2026 · 3 min · 550 words · 毛泽东

51_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

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 (一九五六年七月十四日) 美国到处打着反共的招牌,为着达到侵略别人的目的。 美国到处欠账。欠中南美国家、亚非国家的账,还欠欧 洲、大洋洲国家的账,全世界,包括英国在内,都不喜欢美国。 广大人民都不喜欢美国。日本不喜欢美国,因为美国压迫日 本。东方各国,没有一国不受到美国的侵略。美国侵略中国的 台湾省。日本、朝鲜、菲律宾、越南、巴基斯坦,都受到美国 的侵略,其中有些还是美国的盟国。人民不高兴,有些国家的 当局也不高兴。 一切受压迫的民族都要独立。 一切会有变化。腐朽的大的力量要让位给新生的小的力 量。力量小的要变成大的,因为大多数人要求变。美帝国主 义力量大要变小,因为美国人民也不高兴本国的政府。 我这一辈子就经历了这种变化。我们这里在座的有清朝 出生的人,有民国出生的人。 清朝,早被推翻了。什么人推?孙中山领导的党和人民 一起推。孙中山力量很小,清朝的官员看不起他。他多次起 义总是失败。最后,还是孙中山推翻了清朝。大,不可怕。大 的要被小的推翻。小的要变大。推翻清朝以后,孙中山失败 了。因为他没有满足人民的要求,比如没有满足人民对土地 的要求,对反帝的要求。他也不晓得镇压反革命,当时反革命 到处跑。后来,他就失败于北洋军阀首领袁世凯之手。袁世 凯的力量比孙中山的大。但还是照这个规律:力量小的,同人 民联系的,强;力量大的,反人民的,弱。尔后,孙中山的资产 阶级民主革命派同我们共产党合作,把袁世凯留下来的军阀 系统打败了。 蒋介石统治中国,得到全世界各国政府的承认,统治了二 十二年,力量最大。我们力量小,原先有五万多党员,经过反革 命的镇压,只剩下一万多党员。敌人到处捣乱。但还是照这个 规律:强大的失败,因为它脱离人民;弱小的胜利,因为它同人 民联系在一起,为人民工作。结果,也就是这样。 抗日战争的时候,日本很强大,国民党的军队被赶到了偏 僻的地区,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力量,也只能在敌后农村开展游 击战争。日本占领了中国的大城市北京、天津、上海、南京、 武汉、广州。但是,日本军国主义,还有德国希特勒,也是照这 个规律,没几年就倒了台。 我们经过了很多困难,从南方被赶到北方,从几十万人到 只剩下几万人。长征二万五千里,剩下二万五千人。 我们党的历史上有过多次“左”倾和右倾的路线错误。 其中最严重的是陈独秀的右倾和王明的“左”倾。此外,还 有张国焘、高岗等人的右倾错误。 犯错误也有好处,可以教育人民,教育党。我们有很多反 面教员,如日本、美国、蒋介石、陈独秀、李立三、王明、 张国焘、高岗。向这些反面教员学习,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在 历史上英国同我们打过很多仗。英国、美国、日本、法国、 德国、意大利、沙俄、荷兰,都很喜欢我们这块地方。他们 都是我们的反面教员,我们是他们的学生。 经过抗战时期,打日本,我们的军队发展到了九十万。 然后是解放战争。我们的枪炮不如国民党。国民党军队四百 万,打了三年,累计起来,被我们消灭了八百万。在美帝国主 义帮助下的国民党打不赢我们。强大的打不赢,弱小的总是 胜利。 现在美帝国主义很强,不是真的强。它政治上很弱,因为 它脱离广大人民,大家都不喜欢它,美国人民也不喜欢它。外 表很强,实际上不可怕,纸老虎。外表是个老虎,但是,是纸的, 经不起风吹雨打。我看美国就是个纸老虎。 整个历史证明这一点,人类阶级社会的几千年的历史证 明这一点:强的要让位给弱的。美洲也是这样。 只有帝国主义被消灭了,才会有太平。总有一天,纸老 虎会被消灭的。但是它不会自己消灭掉,需要风吹雨打。 我们说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是从战略上来说的。从整 体上来说,要轻视它。从每一局部来说,要重视它。它有爪有 牙。要解决它,就要一个一个地来。比如它有十个牙齿,第一 次敲掉一个,它还有九个,再敲掉一个,它还有八个。牙齿敲 完了,它还有爪子。一步一步地认真做,最后总能成功。 从战略上说,完全轻视它。从战术上说,重视它。跟它作 斗争,一仗一仗的,一件一件的,要重视。现在美国强大,但从 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 广大范围、从全体、从长远考虑,它不得人心,它的政策人家 不喜欢,它压迫剥削人民。由于这一点,老虎一定要死。因此 不可怕,可以轻视它。但是,美国现在还有力量,每年产一亿多 吨钢,到处打人。因此还要跟它作斗争,要用力斗,一个阵地一 个阵地地争夺。这就需要时间。 看样子,美洲国家、亚洲非洲国家只有一直同美国吵下 去,吵到底,直到风吹雨打把纸老虎打破。 为了反对美帝国主义,中南美国家的欧洲移民要同本地 印第安人团结起来。从欧洲移入的白种人,是不是可以分为 两部分,一部分人是统治者,另外一部分人是被统治者。这样, 这一部分被压迫的白种人就容易同本地人接近了,因为所处 的地位相同。 我们和拉丁美洲的朋友,和亚洲非洲的朋友,是处在同一 种地位,做同样的工作,为人民办点事,减少帝国主义对人民 的压迫。搞得好了,可以根本取消帝国主义的压迫。在这一 点上,我们是同志。 在反对帝国主义的压迫上,我们同你们性质相同,只是所 在地区、民族、语言不同。我们同帝国主义却有性质上的分 别,我们看到帝国主义就不舒服。 要帝国主义干什么?中国人民不要帝国主义,全世界人 民也不要帝国主义。帝国主义无存在之必要。 ...

June 23, 2026 · 1 min · 91 words · 毛泽东

52_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一九五六年八月三十日) 今天开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预备会议。预备会议要开 十几天,要作的主要事情,一是准备大会文件,二是进行中央 委员会的预选,三是准备大会发言稿。 现在我讲几点意见。 第一点,关于大会的目的和宗旨。这次大会要解决什么 问题,达到什么目的?总的说来,就是总结七大以来的经验,团 结全党,团结国内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建设伟大的社会 主义中国而奋斗。 关于总结经验,我们的经验是很丰富的,但是不能够罗列 很多事情,而是要抓住重点,从实际出发,根据马克思主义的 观点,加以总结。这样总结,会给我们全党一个推动力,使我们 的工作比过去做得更好些。 我们党是一个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党,这是全世界公 认的。过去有些外国同志怀疑:究竟你们搞些什么事情?有许 多人不了解我们对待民族资产阶级的政策,也不太了解我们 的整风运动。现在,我看了解的人更多了,可以说一般是了 解了。当然,还会有些人不了解。在国内,甚至在党内,也还会 有些人不了解,认为七大以来的路线不见得那么正确。但是, 事实摆在面前,我们进行了两个革命:一个是资产阶级民主革 命,夺取全国政权;一个是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实行社会 主义改造,建设社会主义国家。七大以来的十一年,我们的成 绩是很大的,全国承认,全世界承认,甚至连外国资产阶级也 不得不承认。两个革命证明,从七大到现在,党中央的路线是 正确的。 十月革命推翻了资产阶级,这在世界上是个新鲜事情。 对这个革命,国际资产阶级不管三七二十一,骂的多,总是说 不好。俄国资产阶级是个反革命阶级,那个时候,国家资本主 义这一套他不干,他怠工,破坏,拿起枪来打。俄国无产阶级没 有别的办法,只好干掉他。这就惹火了各国资产阶级,他们就 骂人。我们这里对待民族资产阶级比较缓和一点,他就舒服 一点,觉得还有些好处。现在艾森豪威尔、杜勒斯不让美国 的新闻记者到中国来,实际上就是承认我们的政策有这个好 处。如果我们这里是一塌糊涂,他们就会放那些人来,横直 是写骂人文章。他们就是怕写出来的文章不专门骂人,还讲 一点好话,那个事情就不好办。 过去说中国是“老大帝国”,“东亚病夫”,经济落后,文 化也落后,又不讲卫生,打球也不行,游水也不行,女人是小脚, 男人留辫子,还有太监,中国的月亮也不那么很好,外国的月 亮总是比较清爽一点,总而言之,坏事不少。但是,经过这六 年的改革,我们把中国的面貌改变了。我们的成绩是谁也否 认不了的。 领导我们革命事业的核心是我们的党。这次大会总结经 验首先要使全党更加团结。我们党,到六月为止,有一千零 七十三万党员。对这一千多万党员,要进行广大的教育工作、 说服工作、团结工作,使他们在人民中间更好地起核心的作 用。单有党还不行,党是一个核心,它必须要有群众。我们的 各项具体工作,包括工业、农业、商业、文化教育等等工作, 百分之九十不是党员做的,而是非党员做的。所以,要好好团 结群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一道工作。过去,在团结全党 和团结党外人士方面,我们还有许多毛病。我们要在这次大会 上和大会以后进行宣传教育,把这方面的工作好好加以改进。 在国际上,我们要团结全世界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首先 是团结苏联,团结兄弟党、兄弟国家和人民,还要团结所有爱 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借重一切有用的力量。这次有五十几个 国家的共产党的代表来参加我们的大会,这是很好的事。过去 我们没有取得全国政权,没有两个革命的胜利,没有建设的成 绩,现在不同了。外国同志对我们是比较尊重的。 我们团结党内外、国内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目的是 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我们这样 的国家,可以而且应该用“伟大的”这几个字。我们的党是伟 大的党,我们的人民是伟大的人民,我们的革命是伟大的革 命,我们的建设事业是伟大的建设事业。六亿人口的国家, 在地球上只有一个,就是我们。过去人家看我们不起是有理 由的。因为你没有什么贡献,钢一年只有几十万吨,还拿在日 本人手里。国民党蒋介石专政二十二年,一年只搞到几万吨。 我们现在也还不多,但是搞起一点来了,今年是四百多万吨,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明年突破五百万吨,第二个五年计划要超过一千万吨,第三个 五年计划就可能超过两千万吨。我们要努力实现这个目标。 虽然世界上差不多有一百个国家,但是超过两千万吨钢的国 家只有几个。所以,我们这个国家建设起来,是一个伟大的社 会主义国家,将完全改变过去一百多年落后的那种情况,被人 家看不起的那种情况,倒霉的那种情况,而且会赶上世界上最 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就是美国。美国只有一亿七千万人口, 我国人口比它多几倍,资源也丰富,气候条件跟它差不多,赶 上是可能的。应不应该赶上呢?完全应该。你六亿人口干什 么呢?在睡觉呀?是睡觉应该,还是做工作应该?如果说做 工作应该,人家一亿七千万人口有一万万吨钢,你六亿人口不 能搞它两万万吨、三万万吨钢呀?你赶不上,那你就没有理由, 那你就不那么光荣,也就不那么十分伟大。美国建国只有一 百八十年,它的钢在六十年前也只有四百万吨,我们比它落后 六十年。假如我们再有五十年、六十年,就完全应该赶过它。 这是一种责任。你有那么多人,你有那么一块大地方,资源那 么丰富,又听说搞了社会主义,据说是有优越性,结果你搞了 五六十年还不能超过美国,你像个什么样子呢?那就要从地 球上开除你的球籍!所以,超过美国,不仅有可能,而且完全 有必要,完全应该。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们中华民族就对不起 全世界各民族,我们对人类的贡献就不大。 第二点,关于继承党的传统。这次大会应当继续发扬我 们党在思想方面和作风方面的优良传统,把主观主义、宗派主 义这两个东西切实反一下,此外,还要反对官僚主义。官僚主 义那个东西我今天不讲,只讲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这两个 东西,扫了又发生,发生了又要扫。 所谓犯错误,就是那个主观犯错误,那个思想不对头。我 们看到的批评斯大林错误的许多文章,就是没有提到这个问 题,或者很少提到这个问题。斯大林为什么犯错误呢?就是在 一部分问题上他的主观跟客观实际不相符合。现在我们的工 作中还经常有许多这样的事情。主观主义就是不从客观实际 出发,不从现实可能性出发,而是从主观愿望出发。我们这次 大会的文件所规定的东西,所讲的东西,要尽可能符合和接近 中国的实际。同时,要根据我们过去的经验,批评那些不符 合实际的观点,批评这个主观主义,打击这个主观主义。这个 任务,早几年我们就开始提出来了。现在,我们反对的是社会 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的主观主义。过去,在民主革命 中,我们受主观主义的害时间很长,受了很大的惩罚,根据地 差不多丧失干净,革命力量丧失百分之九十以上,一直到这个 时候我们才开始觉悟。经过延安整风,着重调查研究,从实际 出发,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一定要 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如果不结合,那就不行。这就 是说,理论与实践要统一。理论与实践的统一,是马克思主义 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按照辩证唯物论,思想必须反映客观 实际,并且在客观实践中得到检验,证明是真理,这才算是真 理,不然就不算。我们这几年的工作是有成绩的,但是主观主 义的毛病到处都有。不仅现在有,将来还会有。主观主义永 远都会有,一万年,一万万年,只要人类不毁灭,总是有的。有 主观主义,总要犯错误。 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叫宗派主义。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的全局,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全局,一个地球有一个地球的 全局。现在地球以外不去讲,因为交通路线还没有打通。如 果发现火星或者金星上有人,那个时候我们再来交涉关于团 结他们,建立统一战线的问题。现在我们是讲党内、国内和全 世界的团结问题。我们的原则,就是不管你什么人,外国的党, 外国的非党人士,只要是对世界和平和人类进步事业有一点 用处的,我们就应该团结。首先是要团结几十个共产党,团结 苏联。因为苏联发生了一些错误,这方面讲得多了,吹得多 了,似乎那种错误不得了,这种观察是不妥的。任何一个民 族,不可能不犯错误,何况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 家,经历又那么长久,不发生错误是不可能的。苏联发生的 错误,像斯大林的错误,它的位置是什么呢?是部分性质的, 暂时性质的。虽然听说有些什么东西有二十年了,但总是暂 时的、部分的,是可以纠正的。苏联那个主流,那个主要方面, 那个大多数,是正确的。俄国产生了列宁主义,经过十月革命 变成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它建设了社会主义,打败了法 西斯,变成了一个强大的工业国。它有许多东西我们可以学。 当然,是要学习先进经验,不是学习落后经验。我们历来提的 口号是学习苏联先进经验,谁要你去学习落后经验呀?有一 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苏联人放的屁都是香的,那也是 主观主义。苏联人自己都说是臭的嘛!所以,要加以分析。我 们说过,对斯大林要三七开。他们的主要的、大量的东西, 是好的,有用的;部分的东西是错误的。我们也有部分的东西 是不好的,我们自己就要丢掉,更不要别国来学这些坏事。但 是,坏事也算一种经验,也有很大的作用。我们就有陈独秀、 李立三、王明、张国焘、高岗、饶漱石这些人,他们是我们的 教员。此外,我们还有别的教员。在国内来说,最好的教员是 蒋介石。我们说不服的人,蒋介石一教,就说得服了。蒋介石 用什么办法来教呢?他是用机关枪、大炮、飞机来教。还有 帝国主义这个教员,它教育了我们六亿人民。一百多年来,几 个帝国主义强国压迫我们,教育了我们。所以,坏事有个教育 作用,有个借鉴作用。 反对宗派主义,特别值得谈一下的,就是要团结那些跟自 己作过斗争的人。他跟你打过架,把你打倒在地,你吃了亏, 脸上无光,而你并不那么坏,却封你一个“官”,叫机会主义者。 至于打得对的,那就应该打,你本来是机会主义,为什么不应 该打呢?我这里是讲打得不对的,斗争得不对的。如果那些人 后头改变了态度,承认打你打错了,封你为机会主义王国的 国王是不妥的,只要有这一条就行了。如果个别的人还不承 认,可不可以等待呢?也可以等待。所谓团结,就是团结跟自 己意见分歧的,看不起自己的,不尊重自己的,跟自己闹过别 扭的,跟自己作过斗争的,自己在他面前吃过亏的那一部分 人。至于那个意见相同的,已经团结了,就不发生团结的问题 了。问题就是那个还没有团结的。所谓还没有团结的,就是 那些意见不相同的,或者缺点大的。比如,现在我们党里头, 有许多组织上入了党而思想上还没有入党的人,他虽然没有 跟你打过架,交过手,但是因为他思想上还没有入党,于是乎 做的事情就势必不很妥当,有些缺点,或者做出一些坏事。对 这一部分人,要团结他们,教育他们,帮助他们。从前我讲过, 对于任何有缺点的人,犯过错误的人,不仅要看他改不改,而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且要帮助他改,一为看,二为帮。如果只是看,站在那里不动, 看你怎么样,你搞得好那也好,你搞得不好该你遭殃。这种态 度是一种消极的态度,不是积极的态度。马克思主义者应该 采取积极的态度,不但要看,还应该帮。 第三点,关于中央委员会的选举。刚才小平同志讲,第 八届中央委员会的名额为一百五十到一百七十人。七届中委 是七十七人,这次加一倍多一点,这样恐怕比较妥当。等几年, 比如等五年,那个时候再来扩大,恐怕是比较有利。现在,很多 很有用的人才是在抗日战争时期培养起来的,这就是所谓“三 八式”的干部。他们是我们现在工作的很重要的基础,没有 他们不行。但是这部分干部人数很多,如果要安排,这届中委 的名额就要增加到好几百人。所以这次就不考虑安排了。中 央提的一百五十到一百七十这个人数究竟妥当不妥当,究竟 多少为好,请同志们考虑。 应该肯定,上届中委是做了工作的,没有辜负七次代表大 会的委托。在十一年间,他们正确地领导了中国的民主革命, 正确地领导了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没有出大毛病, 并且同各种各样的机会主义的东西作斗争,同错误的东西作 斗争,克服了各种不利于革命、不利于建设的因素。他们是有 成绩的,其中也包括一些犯错误的同志。这是讲中央委员会 的整体。至于个别同志,就不能那么估计。特别是王明,他在 七次大会的时候,为了应付起见,写了一个书面声明,承认中 央路线正确,承认七大政治报告,愿意服从大会的决定。但是, 后头我跟他谈话,他又翻了,他忘记那个东西了。他回去一 想,第二天又说,我写过一个东西,是承认了错误的。我说, 你那个时候承认,如果现在不承认了,你也可以撤回去。他又 不撤回去。后头,在二中全会上,我们希望他讲一讲他自己的 错误,但是他讲别的东西,只讲我们这些人怎么好怎么好。我 们说,你这些话可以不讲,你讲一讲你王明有些什么错误,他 不干。他答应在二中全会以后写反省。但是后头他又说,他 有病,用不得脑筋,一动手写,他那个病就来了。也许他是故意 这样,那也难说。他一直害病,这次大会也不能出席。是不是 选举他呢?还有李立三同志选不选?谅解李立三的人比较多 一些,谅解王明的人就比较少。像小平同志讲的,我们如果 选举他们,意义还是跟七次大会选举他们一样。七次大会的 时候,就有很多代表不愿意选他们(不仅是王明,还有相当几 个同志)。当时我们说,如果采取这个方针,我们就要犯错误。 我们不选举犯错误的人,为什么叫做犯错误呢?因为那是照他 们的办法办事。他们的办法,就是不管你是真犯错误,假犯 错误,一经宣布你是机会主义,就不要了。如果我们也照这样 办,我们就是走他们的路线,就是走王明路线,或者立三路线。 这样的事情不干,让我们走王明路线、立三路线,不干。他们 搞的党内关系就是那样一种关系,对犯过错误的,或者跟他们 作过斗争的,骂过他们是机会主义的,他们都不要。他们把自 己封为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后头一查,他们是百分之百的 机会主义,而我们这些被他们封为“机会主义者”的,倒是多 少有点马克思主义。 这里,最基本的道理,就是他们不是孤立的个人,而是代 表小资产阶级里头相当大的一部分人。中国是一个小资产阶 级群众广大的国家。小资产阶级中间有相当大一部分人是动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摇的。比如富裕中农,大家看到,无论在哪个革命中间,他们 总是动摇的,不坚定的,高兴起来可以发狂,悲观起来可以垂 头丧气。他的眼睛经常看到的是他们那一点小财产,无非是 一两匹牲口呀,一辆大车呀,十几亩地呀。他们患得患失,生怕 失掉这些东西。这种人跟贫农不同。中国的贫农在北方占百 分之五十,在南方占百分之七十。我们党,拿成分来说,基本 上是工人和贫农组成的,即无产阶级和半无产阶级组成的。 半无产阶级也是小资产阶级,但是它的坚定性要比中农好得 多。我们党也吸收了一部分知识分子,在一千多万党员里头, 大中小知识分子大概占一百万。这一百万知识分子,说他们代 表帝国主义不好讲,代表地主阶级不好讲,代表官僚资产阶级 不好讲,代表民族资产阶级也不好讲,归到小资产阶级范畴比 较适合。他们主要代表小资产阶级范畴里哪一部分人呢?就 是城市和农村中生产资料比较多的那一部分人,如富裕中农。 这一部分知识分子党员,前怕龙后怕虎,经常动摇,主观主义 最多,宗派主义不少。我们选举王明路线和立三路线这两位 代表人物是表示什么呢?这是表示我们对待这种犯思想错误 的人,跟对待反革命分子和分裂派(像陈独秀、张国焘、高岗、 饶漱石那些人)有区别。他们搞主观主义、宗派主义是明火执 仗,敲锣打鼓,拿出自己的政治纲领来征服人家。王明有政治 纲领,李立三也有政治纲领。当然,陈独秀也有政治纲领,但他 搞托派,搞分裂,在党外搞反党活动。张国焘搞阴谋,搞分 裂,跑到国民党那里去了。所以,王明、李立三的问题,不单是 他们个人的问题,重要的是有它的社会原因。这种社会原因 在我们党内的反映,就是党内有相当一部分人遇到重要关头 就要动摇。这种动摇就是机会主义。所谓机会主义,就是这 里有利就干这件事,那里有利就干那件事,没有一定的原则, 没有一定的章程,没有一定的方向,他今天是这样,明天又是 那样。比如王明就是如此,从前“左”得不得了,后头又右得 不得了。 七次大会的时候,我们说服了那些同志,选举了王明、李 立三。那末,七大以后这十一年来,我们有什么损失没有?毫 无损失,并没有因为选举了王明、李立三,我们的革命就不胜 利了,或者迟胜利几个月。 是不是选举了他们,犯错误的人得到奖励了呢?犯错误 的人当了中央委员,那我们大家一齐犯错误好了,横直有当中 央委员的机会,会不会这样呢?也不会这样。你看,我们七十 几个中央委员,他们并不故意犯几个错误以便再当中央委员。 没有当中央委员的,“三八式”以前也好,“三八式”也好,“三 八式”以后也好,会不会就学王明、李立三,也搞两条路线,变 成四条路线,以便争取当中央委员呢?不会,没有人这样,而是 鉴于他们的错误,自己更谨慎一些。 还有,从前有所谓“早革命不如迟革命,革命不如不革命” 那么一种话,那末,选举他们,党内会不会发生正确不如错误、 小错误不如大错误这样的问题呢?王明、李立三犯路线错误, 要选他们当中央委员,结果就要正确的人或者犯小错误的人 空出两个位置来,让他们登台。这样的安排是不是世界上最 不公道的呢?从这一点看,那是很不公道的:你看,正确的或 者犯小错误的人要把位置让给那个犯大错误的人,这是很明 显的不公道,这里头没有什么公道。如果这样来比,应该承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认,是所谓正确不如错误,小错误不如大错误。但是,从另外 一点看,就不是这样。他们犯路线错误是全国著名、全世界 著名的,选举他们的道理就是他们出了名。你有什么办法呀, 他们是出了名的,你那个不犯错误的和犯小错误的名声没有 他们大。在我们这个有广大小资产阶级的国家,他们是旗帜。 选举他们,许多人就会这么说:共产党还是等待他们的,宁可 让出两个位置来给他们,以便他们好改正错误。他们改不改 是另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很小,只是他们两个人。问题是我们 这个社会有这么多小资产阶级,我们党内有这么多小资产阶 级动摇分子,知识分子中间有许多这样动摇的人,他们要看这 个榜样。他们看到这两面旗帜还在,他们就舒服了,他们就睡 得着觉了,他们就高兴了。你把这两面旗帜一倒,他们就恐慌 了。所以,不是王明、李立三改不改的问题,他们改或者不改 关系不大,关系大的是党内成百万容易动摇的出身于小资产 阶级的成分,特别是知识分子,看我们对王明、李立三是怎 样一种态度。正如我们在土地改革中间对待富农一样,我们 不动富农,中农就安心。如果我们八大对他们两位采取的态 度还是同七大的态度一样,那我们党就可以得到一种利益, 得到一种好处,就是对于改造全国广大的小资产阶级比较容 易些。这在全世界也有影响。在外国对犯错误的人采取我们 这个态度的很少,可以说没有。 我们这次大会的预备会议,从今天算起,只有十几天的时 间,但是安排得好,是完全可以把准备工作做好的。我们相 信,这次大会是可以开好的,代表们的水平是能够保证这次 大会开好的。但是要兢兢业业,大家努力。 ...

June 23, 2026 · 2 min · 300 words · 毛泽东

53_我们党的—些历史经验

我们党的—些历史经验 (一九五六年九月二十五日) 美帝国主义是你们的对头,也是我们的对头,也是全世界 人民的对头。美帝国主义要干涉我们比干涉你们是困难一些。 美国离我们很远,这是一种因素。但是,美帝国主义的手伸 得很长,伸到我国的台湾,伸到日本、南朝鲜、南越、菲律宾 等地。美国在英国、法国、意大利、冰岛、西德都驻了兵,在 北非和中近东也有它的军事基地。它的手伸到全世界。它是 一个世界性的帝国主义。它是全世界人民的反面教员。全世 界人民要团结起来,互相帮助,在各个地方砍断它的手。每砍 断它的一只手,我们就舒服一点。 中国过去也是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压迫的国家,我们的 情况很接近。一个国家,农村人口多,存在封建势力,有不好 的一面,但是,对于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来说,又是好事,使我 们有农民这个广泛的同盟军。十月革命前的俄国,有严重的 封建主义,布尔什维克党因为有广大农民的支持,革命取得了 胜利。我国更其如此。我国是农业国,有五亿多的人口住在 农村。过去打仗主要是依靠农民。现在我国城市资产阶级很 快地服从社会主义改造,也是因为农民组织起来了,农业合作 化了。因此,党在农民中的工作非常重要。 照我看来,封建主义严重的国家里,无产阶级政党要到农 村中去找农民。知识分子下乡找农民,如果态度不好,就不能 取得农民的信任。城市的知识分子对农村事物、农民心理不 大了解,解决农民问题总是不那么恰当。根据我们的经验,要 经过很长的时期,真正和他们打成一片,使他们相信我们是为 他们的好处而斗争,才能取得胜利。绝不能认为农民一下子 就会相信我们。切记不要以为我们帮助一下农民,农民就会 相信我们。 农民是无产阶级最主要的同盟军。我们党开始也是不懂 得农民工作的重要性,把城市工作放在第一位,农村工作放在 第二位。我看,亚洲有些国家的党,比如印度、印度尼西亚 的党,农村工作都没有搞好。 我们党做农民工作,开头没有成功。知识分子有一点气 味,就是知识分子气。有这种气味,就不愿到农村中去,轻视 农村。农民也看不惯知识分子。我们党当时也还没有找到了 解农村的方法。后来再去,找到了了解农村的方法,分析了农 村各阶级,了解了农民的革命要求。 第一个时期,我们没有看清农村。当时陈独秀的右倾机 会主义路线,抛弃了农民这个最主要的同盟军。我们许多同 志从平面看农村,不是立体地看农村,就是说,不懂得用阶级 观点看农村。后来掌握了马克思主义,才用阶级观点看农村。 原来农村不是平面的,而是有富的,有贫的,也有最贫的,有雇 农、贫农、中农、富农、地主之分。在这个时期,我研究过农 村,办过几期农民运动讲习所,虽然有些马克思主义,但是看 得不深入。 第二个时期,我们要感谢我们的好先生,就是蒋介石。他 把我们赶到农村去。这个时期很长,十年内战,跟他打了十 年,那就非得研究一下农村不可。这十年的头几年对农村了 解还是不那么深刻,后来才比较了解,了解得也比较深刻。这 个时期,以瞿秋白、李立三、王明为代表的三次“左”倾机会 主义路线,给我们党带来了很大的损失,特别是王明“左”倾 机会主义路线,把我们党在农村中的大部分根据地搞垮了。 以后,是第三个时期,就是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帝国主义 打进来了,我们同国民党停战,同日本帝国主义打仗。这个时 候,我们的同志可以公开到国民党地区的城市里去了。原来 犯“左”倾机会主义路线错误的王明又犯了右倾机会主义路 线的错误。他先是执行了共产国际的最“左”的方针,这时他 又执行了最右的方针。他也是我们的一个很好的反面教员, 教育了我们党。我们还有一个很好的反面教员,就是李立三。 他们当时的主要错误,就是教条主义,硬搬外国的经验。我们 党清算了他们的错误路线,真正找到了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 普遍真理和中国的具体情况相结合的道路。因此,才有可能 在第四个时期,在蒋介石进攻我们的时候,把蒋介石打倒,建 立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国革命的经验,建立农村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 后夺取城市的经验,对你们许多国家不一定都适用,但可供你 们参考。我奉劝诸位,切记不要硬搬中国的经验。任何外国 的经验,只能作参考,不能当作教条。一定要把马克思列宁主 我们党的—些历史经验 义的普遍真理和本国的具体情况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 要争取和依靠农民,就要调查农村。方法是调查一两个 或几个农村,花几个星期的时间,弄清农村阶级力量、经济情 况、生活条件等问题。像党的总书记这样主要的领导人员,要 亲自动手,了解一两个农村,争取一些时间去做,这是划得来 的。麻雀虽然很多,不需要分析每个麻雀,解剖一两个就够 了。总书记调查一两个农村,心中有数了,就可以帮助同志们 去了解农村,弄清农村的具体情况。我看很多国家的党,总书 记不重视解剖一两个“麻雀”,对农村懂是懂得一点,但是不 深刻,因此,发出的指示不很符合农村情况。党的领导机关,包 括全国性的、省的和县的负责同志,也要亲自调查一两个农 村,解剖一两个“麻雀”。这就叫做“解剖学”。 调查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走马看花,一种是下马看花。走 马看花,不深入,因为有那么多的花嘛。你们从拉丁美洲到亚 洲来,是走马看花的。你们国家有那么多的花,看一看望一望 就走,这是很不够的,还必须用第二种方法,就是下马看花,过 细看花,分析一朵“花”,解剖一个“麻雀”。 在受帝国主义压迫的国家里有两种资产阶级,民族资产 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你们的国家有没有这两种资产阶级? 大概都有的。 买办资产阶级始终是帝国主义的走狗,革命的对象。买 办资产阶级又分属于美国、英国、法国以及其他帝国主义国 家的垄断资本集团。对买办集团的斗争,要利用帝国主义之 间的矛盾,首先对付其中的一个,打击当前最主要的敌人。例 如,过去中国的买办资产阶级,有亲英、亲美的和亲日的。我 们在抗日战争的时候,就利用英、美和日本的矛盾,首先打倒 日本侵略者和依附于它的买办集团。然后,再去反对美、英侵 略势力,打倒亲美、亲英的买办集团。地主阶级里头也是有派 别的。最反动的是少数,那些爱国的,赞成反对帝国主义的, 就不要放在一起打。还必须分别大地主和小地主。在一个时 候,打击的敌人不能太多,要打少数,甚至对大地主也只打击 少数最反动的。什么都打,看起来很革命,实际上为害很大。 民族资产阶级是我们的冤家。中国有句俗话:“不是冤家 不聚头。”中国革命有一条经验,对付民族资产阶级要谨慎。 他们同工人阶级对立,同时又同帝国主义对立。鉴于我们的 主要任务是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这两个敌人不打倒,人 民就不能解放,因此,我们一定要争取民族资产阶级反对帝国 主义。反对封建主义,民族资产阶级没有兴趣,因为他们和地 主阶级有密切的联系。他们又是压迫和剥削工人的。因此, 我们要同他们作斗争。但是,为了争取民族资产阶级跟我们 一道反对帝国主义,对他们的斗争要适可而止,要有理 有利、 有节。就是斗争要有道理,要有胜利的把握,取得适当胜利的 时候要有节制。为此,要调查双方面的情况,要调查工人的情 况,也要调查资本家的情况。只了解工人,不了解资本家,我们 就没有法子同资本家开谈判。在这方面也要作典型调查,解 剖一两个“麻雀”,也要用走马看花、下马看花两个方法。 在整个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历史时期内,我们要 争取和团结民族资产阶级,使他们站在人民的方面,反对帝国 主义。在反帝反封建的任务基本完成以后,在一定时期还要 和他们保持联盟。这样做,有利于对付帝国主义的侵略,有 我们党的—些历史经验 利于发展生产、稳定市场,有利于争取和改造资产阶级知识 分子。 你们现在还没有取得政权,你们准备夺取政权。对民族资 产阶级要采取“又团结、又斗争”的政策。团结他们一起反 对帝国主义,支持他们一切反对帝国主义的言行;对他们反工 人阶级的、反共的反动言行,进行适当的斗争。只有一个方面 是错误的:只有斗争,不要团结,是“左”倾错误;只有团结, 不要斗争,是右倾错误。这两种错误我们党都犯过,经验很痛 苦。后来我们总结了这两种经验,采取了“又团结、又斗争” 的政策,必须斗争的就作斗争,可以团结的就团结起来。斗争 的目的是为了团结他们,取得反对帝国主义的胜利。 在受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压迫的国家,无产阶级政党要 把民族旗帜拿在自己手里,必须有民族团结的纲领,团结除帝 国主义走狗以外的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让全国人民看到, 共产党多么爱国,多么爱好和平,多么要民族团结。这样做,有 利于孤立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孤立大地主、大资产阶级。 共产党人不要怕犯错误。错误有两重性。错误一方面损 害党,损害人民;另一方面是好教员,很好地教育了党,教育了 人民,对革命有好处。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如果没有什么 好处,为什么是成功之母?错误犯得太多了,一定要反过来。这 是马克思主义。“物极必反”,错误成了堆,光明就会到来。 ...

June 23, 2026 · 1 min · 143 words · 毛泽东

54_纪念孙中山先生

纪念孙中山先生 (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纪念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 纪念他在中国民主革命准备时期,以鲜明的中国革命民 主派立场,同中国改良派作了尖锐的斗争。他在这一场斗争 中是中国革命民主派的旗帜。 纪念他在辛亥革命时期,领导人民推翻帝制、建立共和国 的丰功伟绩。 纪念他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把旧三民主义发展为新 三民主义的丰功伟绩。 他在政治思想方面留给我们许多有益的东西。 现代中国人,除了一小撮反动分子以外,都是孙先生革命 事业的继承者。 我们完成了孙先生没有完成的民主革命,并且把这个革 命发展为社会主义革命。我们正在完成这个革命。 事物总是发展的。一九一一年的革命,即辛亥革命,到今 年,不过四十五年,中国的面目完全变了。再过四十五年,就是 二千零一年,也就是进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中国的面目更要 大变。中国将变为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工业国。中国应当这 样。因为中国是一个具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和六万万 人口的国家,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而这种贡献, 在过去一个长时期内,则是太少了。这使我们感到惭愧。 但是要谦虚。不但现在应当这样,四十五年之后也应当 这样,永远应当这样。中国人在国际交往方面,应当坚决、彻 底、干净、全部地消灭大国主义。 孙先生是一个谦虚的人。我听过他多次讲演,感到他有 一种宏伟的气魄。从他注意研究中国历史情况和当前社会情 况方面,又从他注意研究包括苏联在内的外国情况方面,知道 他是很虚心的。 他全心全意地为了改造中国而耗费了毕生的精力,真是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像很多站在正面指导时代潮流的伟大历史人物大都有他 们的缺点一样,孙先生也有他的缺点方面。这是要从历史条 件加以说明,使人理解,不可以苛求于前人的。 注:这是毛泽东为纪念孙中山诞辰九十周年写的文章。

June 23, 2026 · 1 min · 35 words · 毛泽东

55_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我讲四个问题;经济问题,国际形势问题,中苏关系问题, 大民主小民主问题。 一 我们对问题要作全面的分析,才能解决得妥当。进还是 退,上马还是下马,都要按照辩证法。世界上,上马和下马,进 和退,总是有的。那有上马走一天不下马的道理?我们走路, 不是两个脚同时走,总是参差不齐的。第一步,这个脚向前, 那个脚在后;第二步,那个脚又向前,这个脚在后。看电影,银 幕上那些人净是那么活动,但是拿电影拷贝一看,每一小片都 是不动的。《庄子》的《天下篇》说:“飞鸟之景,未尝动也。” 世界上就是这样一个辩证法:又动又不动。净是不动没有,净 是动也没有。动是绝对的,静是暂时的,有条件的。 我们的计划经济,又平衡又不平衡。平衡是暂时的,有条 件的。暂时建立了平衡,随后就要发生变动。上半年平衡,下 半年就不平衡了,今年平衡,到明年又不平衡了;净是平衡, 不打破平衡,那是不行的。我们马克思主义者认为,不平衡, 矛盾,斗争,发展,是绝对的,而平衡,静止,是相对的。所谓相 对,就是暂时的,有条件的。这样来看我们的经济问题,究竟 是进,还是退?我们应当告诉干部,告诉广大群众:有进有 退,主要的还是进,但不是直线前进,而是波浪式地前进。 虽然有下马,总是上马的时候多。我们的各级党委,各部, 各级政府,是促进呢?还是促退呢?根本还是促进的。社会 总是前进的,前进是个总的趋势,发展是个总的趋势。 第一个五年计划是不是正确?我赞成这种意见,就是说, 从前四年的情况可以看得清楚,第一个五年计划根本正确。 至于错误,确实有,这也是难免的,因为我们缺少经验。将来搞 了几个五年计划,有了经验,是不是还会犯错误呢?还会犯 的。经验是永远学不足的。一万年以后,搞计划就一点错误 不犯?一万年以后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但是可以肯定,那个时 候还是会犯错误的。青年要犯错误,老年就不犯错误呀?孔 夫子说,他七十岁干什么都合乎客观规律了 [1],我就不相信, 那是吹牛皮。我们第一个五年计划,限额以上的建设项目,一 部分是苏联帮我们设计的,大部分是我们自己设计的。你看 中国人不行?我们也行。但是,也要承认我们还有点不行,因 为有一部分自己还不能设计。前几年建设中有一个问题,就象 有的同志所说的,光注意“骨头”,不大注意“肉”,厂房、机 器设备等搞起来了,而市政建设和服务性的设施没有相应地 搞起来,将来问题很大。我看,这个问题的影响,不在第一个五 年计划,而是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也许还在第三个五年计划。 第一个五年计划是否正确,现在可以作一点结论,明年也可以 作一点结论,我看要到第二个五年计划末期才能完全作出结 论。这里头不犯一点主观主义是不可能的。犯一点错误也并 不坏。成绩有两重性,错误也有两重性。成绩能够鼓励人,同 时会使人骄傲;错误使人倒霉,使人着急,是个敌人,同时也是 我们很好的教员。总的说来,现在看不出第一个五年计划有 什么大错,有什么根本性质的错误。 要保护干部和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不要在他们头上泼冷 水。有些人曾经在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问题上泼过冷水,那 个时候有个“促退委员会”。后头我们说不应当泼冷水,就来 一个促进会。本来的安排是用十八年时间基本完成所有制方 面的社会主义改造,一促进就很快。农业发展纲要草案上写 的是一九五八年完成高级形式的农业合作化,现在看样子今 冬明春就能实现。虽然毛病也不少,但是比那个促退会好,农 民高兴,农业增产。没有这个合作化,今年这样大的灾荒,粮 食就不可能增产两百多亿斤。在灾荒区,有合作社,生产救灾 也方便。要在保护干部和人民群众积极性的根本条件下,批 评他们的缺点,批评我们自己的缺点,这样,他们就有一股劲 了。群众要求办而暂时办不到的事情,要向群众解释清楚,也 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每年国家预算要三榜定案。就是说,我们中央委员会的 同志,还有一些有关同志,开三次会,讨论定案。这样就使大 家都能了解预算的内容。不然,总是经手的同志比较了解,而 我们这些人就是举手,但是懂不懂呢?叫作又懂又不懂,不甚 了了。用三榜定案的办法,你就那么十分懂?也不见得,还是 跟经手的同志有距离。他们好比是戏台上的演员,会唱,我们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好比是观众,不会唱。但是,如果我们看戏看久了,那个长,那 个短,就可以做出比较正确的判断。戏唱得好坏,还是归观众 评定的。要改正演员的错误,还是靠看戏的人。观众的高明 处就在这个地方。一个戏,人们经常喜欢看,就可以继续演下 去。有些戏,人们不大高兴看,就必须改变。所以,我们中央 委员会内部又有专家同非专家的矛盾。专家有专家的长处, 非专家有非专家的长处。非专家可以鉴别正确和错误。 一九五六年国家预算报告中说过“稳妥可靠”这个话,我 建议以后改为“充分可靠”。今年一月召开知识分子问题会议 的时候,我曾经提过要“充分可靠”。稳妥和可靠,意思是重复 的。用稳妥形容可靠,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限制什么。形容 词一面是修饰词,一面是限制词。说充分可靠,这就在程度上 限制了它,不是普通可靠,是充分可靠。要做到充分可靠是不 容易的。今年六月人民代表大会通过预算的时候,大家都说是 可靠的。现在看起来,这个预算有不到十分之一不可靠,有的 项目安排得不对,有的项目用钱多了。所以,以后要注意安排 好预算中的项目。项目到底安排得好不好,要靠专家注意,同 时也要靠我们,特别是省一级的同志注意。当然,大家都要注 意。 我们这些人,我们的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要抓财政, 抓计划。以前有些同志没有大抓。粮食、猪肉、鸡蛋、蔬菜 等问题,请同志们注意,这个问题相当大。从去年冬季以来,集 中搞粮食,忽略了副业和经济作物。后头又纠正这个偏差,来 搞副业和经济作物,特别是二十项、三十项比价一定,什么棉 粮比价,油粮比价,猪粮比价,烟粮比价,等等,这样一来,农民 对副业、经济作物就大有味道,而粮食不行了。开头一偏偏到 粮食,再一偏偏到副业、经济作物。谷贱伤农,你那个粮价 那么便宜,农民就不种粮食了。这个问题很值得注意。 要勤俭建国,反对铺张浪费,提倡艰苦朴素、同甘共苦。 同志们提出,厂长、校长可以住棚子,我看这个法子好,特别是 在困难的时候。我们长征路上过草地,根本没有房子,就那么 睡,朱总司令走了四十天草地,也是那么睡,都过来了。我们 的部队,没有粮食,就吃树皮、树叶。同人民有福共享,有祸同 当,这是我们过去干过的,为什么现在不能干呢?只要我们这 样干了,就不会脱离群众。 要抓报纸。中央,各级党委,凡是出版报纸的地方,都要 把办报看成大事。今年这一年,报纸上片面地、不合实际地宣 传要改善人民生活,而对勤俭建国,反对铺张浪费,提倡艰苦 朴素、同甘共苦这些东西,很少宣传,以后报纸的宣传重点要 放到这方面来。广播电台讲的那些东西,恐怕也是从报纸上 来的。所以,要把新闻记者、报纸工作人员和广播工作人员召 集起来开会,跟他们交换意见,告诉他们宣传的方针。 这里还讲一个镇压反革命的问题。那些罪大恶极的土豪 劣绅、恶霸、反革命,你说杀不杀呀?要杀。有些民主人士说 杀得坏,我们说杀得好,无非是唱对台戏。这个戏,我们就是老 跟民主人士唱得不对头。我们杀的是些“小蒋介石”。至于“大 蒋介石”,比如宣统皇帝、王耀武、杜聿明那些人,我们一个 不杀。但是,那些“小蒋介石”不杀掉,我们这个脚下就天 天“地震”,不能解放生产力,不能解放劳动人民。生产力就 是两项:劳动者和工具。不镇压反革命,劳动人民不高兴。牛 也不高兴,锄头也不高兴,土地也不舒服,因为使牛、使锄头、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利用土地的农民不高兴。所以,对反革命一定要杀掉一批,另 外还捉起来一批,管制一批。 二 国际形势,总的看来是好的。几个帝国主义算什么呢? 再加几十个帝国主义也不怕。 现在有两个地方发生问题,一个是东欧,一个是中东。波 兰、匈牙利出了乱子 [2],英、法武装侵略埃及,我看这些坏事 也都是好事。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坏事有两重性,一重是 坏,一重是好。许多人看到那个“事”字上边有一个“坏”字, 就认为它只是坏。我们说还有一个意义,它又是好事,这就是 所谓“失败者成功之母”。凡是失败的事,倒霉的事,错误,在 一定的条件下,会产生好的结果。波兰也好,匈牙利也好,既然 有火,总是要燃烧的。烧起来好,还是不烧起来好?纸是包不 住火的,现在烧起来了,烧起来就好了。匈牙利有那么多反革 命,这一下暴露出来了。匈牙利事件教育了匈牙利人民,同时 教育了苏联的一些同志,也教育了我们中国的同志。出了一个 贝利亚,就不得了,怎么社会主义国家出贝利亚?出了一个 高岗,又是大为一惊。我们就要从这些事情中得到教育。这 类事情是题中应有之义,永远也会有的。 将来全世界的帝国主义都打倒了,阶级消灭了,你们讲, 那个时候还有没有革命?我看还是要革命的。社会制度还要 改革,还会用“革命”这个词。当然,那时革命的性质不同于 阶级斗争时代的革命。那个时候还有生产关系同生产力的矛 盾,上层建筑同经济基础的矛盾。生产关系搞得不对头,就要 把它推翻。上层建筑(其中包括思想、舆论)要是保护人民 不喜欢的那种生产关系,人民就要改革它。上层建筑也是一 种社会关系。上层建筑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所谓经济基 础,就是生产关系,主要是所有制。生产力是最革命的因素。 生产力发展了,总是要革命的。生产力有两项,一项是人,一 项是工具。工具是人创造的。工具要革命,它会通过人来讲 话,通过劳动者来讲话,破坏旧的生产关系,破坏旧的社会关 系。“君子动口不动手”,最好的办法是用口。善讲不听,就会 武讲。没有武器了,怎么搞呢?劳动者手里有工具,没有工具 的可以拿石头。石头都没有,有两个拳头。 我们的国家机关,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机关。拿法庭 来说,它是对付反革命的,但也不完全是对付反革命的,要处 理很多人民内部闹纠纷的问题。看来,法庭一万年都要。因 为在阶级消灭以后,还会有先进和落后的矛盾,人们之间还会 有斗争,还会有打架的,还可能出各种乱子,你不设一个法庭 怎么得了呀!不过,斗争改变了性质,它不同于阶级斗争了。 法庭也改变了性质。那个时候上层建筑也可能出问题。比如 说,象我们这样的人,可能犯错误,结果斗不赢,被别人推下 去,让哥穆尔卡上台,把饶漱石抬出来。你说没有这种事呀? 我看一千年、一万年以后还有的。 三 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统一。所谓对立统一,就是不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同性质的对立的东西的统一。比如水,是由氢和氧两种元素 结合的。如果没有氧,光有氢,或者没有氢,光有氧,都不 能够搞成水。听说现在已经定下名称的化合物就有一百多万 种,没有定名称的还不知道多少。化合物都是不同性质的东 西的对立统一。社会上的事情也是这样。中央和地方是对立 统一,这个部和那个部也是对立统一。 两个国家也是对立统一。中国和苏联两个国家都叫社会 主义,有不同没有?是有的。苏联和中国的民族不同。他们 那里三十九年前就发生十月革命了,我们取得全国政权只有 七年。至于所作的事,那有很多不同。比如,我们的农业集体 化经过几个步骤,跟他们不同;我们对待资本家的政策跟他们 不同;我们的市场物价政策跟他们不同;我们处理农业、轻 工业同重工业的关系,跟他们不同;我们军队里头的制度和党 里头的制度也跟他们不同。我们曾对他们说过:我们不同意 你们的一些事情,不赞成你们的一些做法。 有一些同志就是不讲辩证法,不分析,凡是苏联的东西都 说是好的,硬搬苏联的一切东西。其实,中国的东西也好,外 国的东西也好,都是可以分析的,有好的,有不好的。每个省 的工作也是一样,有成绩,有缺点。我们每个人也是如此,总 是有两点,有优点,有缺点,不是只有一点。一点论是从古以 来就有的,两点论也是从古以来就有的。这就是形而上学跟 辩证法。中国古人讲,“一阴一阳之谓道” [3]。不能只有阴没 有阳,或者只有阳没有阴。这是古代的两点论。形而上学是 一点论。现在,一点论在相当一些同志中间还不能改。他们 片面地看问题,认为苏联的东西都好,一切照搬,不应当搬的 也搬来了不少。那些搬得不对的,不适合我们这块土地的东 西,必须改过来。 这里讲一个“里通外国”的问题。我们中国有没有这种 人,背着中央向外国人通情报?我看是有的,比如高岗就是一 个。这是有许多事实证明了的。 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揭露高岗的中央会议上, 我曾经宣布说,北京城里头有两个司令部:一个司令部就是我 们这些人的,这个司令部刮阳风,烧阳火;第二个司令部呢,就 叫地下司令部,也刮一种风,烧一种火,叫刮阴风,烧阴火。我 们的古人林黛玉讲,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现在呢,不是阳风阳火压倒阴风阴火,就是阴风阴火压倒阳风 阳火。他刮阴风,烧阴火,其目的就是要刮倒阳风,灭掉阳火, 打倒一大批人。 我们的高级干部、中级干部中,还有个别的人(不多)里 通外国。这是不好的。我希望同志们在党组、党委里头,在省、 市、自治区党委一级,把这个问题向大家说清楚,这样的事就 不要干了。我们不赞成苏联的一些事情,党中央已经跟他们 讲过好几次,有些问题没有讲,将来还要讲。要讲就经过中央 去讲。至于情报,不要去通。那个情报毫无用处,只有害处。 这是破坏两党两国关系的。干这种事的人,自己也搞得很尴 尬。因为你背着党,心里总是有愧的。送过情报的讲出来就 完了,不讲,就要查,查出来就给适当的处分。 关于苏共二十次代表大会,我想讲一点。我看有两把“刀 子”:一把是列宁,一把是斯大林。现在,斯大林这把刀子,俄 国人丢了。哥穆尔卡、匈牙利的一些人就拿起这把刀子杀苏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联,反所谓斯大林主义。欧洲许多国家的共产党也批评苏联, 这个领袖就是陶里亚蒂。帝国主义也拿这把刀子杀人,杜勒 斯就拿起来耍了一顿。这把刀子不是借出去的,是丢出去的。 我们中国没有丢。我们第一条是保护斯大林,第二条也批评 斯大林的错误,写了《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那篇文 章。我们不象有些人那样,丑化斯大林,毁灭斯大林,而是按 照实际情况办事。 列宁这把刀子现在是不是也被苏联一些领导人丢掉一些 呢?我看也丢掉相当多了。十月革命还灵不灵?还可不可以 作为各国的模范?苏共二十次代表大会赫鲁晓夫的报告说, 可以经过议会道路去取得政权,这就是说,各国可以不学十月 革命了。这个门一开,列宁主义就基本上丢掉了。 列宁主义学说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在那些地方发展了 呢?一,在世界观,就是唯物论和辩证法方面发展了它;二,在 革命的理论、革命的策略方面,特别是在阶级斗争、无产阶级 专政和无产阶级政党等问题上发展了它。列宁还有关于社会 主义建设的学说。从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开始,革命中间就 有建设,他已经有了七年的实践,这是马克思所没有的。我们 学的就是这些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 我们在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中,都是发动群众搞阶 级斗争,在斗争中教育人民群众。我们搞阶级斗争是从十月 革命学来的。十月革命,无论城里、乡里,都是充分发动群众 进行阶级斗争。现在苏联派到各国去当专家的那些人,十月 革命的时候不过几岁、十几岁,他们很多人就忘记了。有的国 家的同志说,中国的群众路线不对,很高兴学那个恩赐观点。 他要学也没有办法,横直我们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不干涉 内政,互不侵犯。我们不企图去领导任何别的国家,我们只领 导一个地方,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东欧一些国家的基本问题就是阶级斗争没有搞好,那么 多反革命没有搞掉,没有在阶级斗争中训练无产阶级,分清敌 我,分清是非,分清唯心论和唯物论。现在呢,自食其果,烧到 自己头上来了。 你有多少资本呢?无非是一个列宁,一个斯大林。你把斯 大林丢了,把列宁也丢得差不多了,列宁的脚没有了,或者还 有一个头,或者把列宁的两只手砍掉了一只。我们是学习马 克思列宁主义,学习十月革命的。马克思写了那么多东西,列 宁写了那么多东西嘛!依靠群众,走群众路线,是从他们那里 学来的。不依靠群众进行阶级斗争,不分清敌我,这很危险。 四 有几位司局长一级的知识分子干部,主张要大民主,说小 民主不过瘾。他们要搞的“大民主”,就是采用西方资产阶级 的国会制度,学西方的“议会民主”、“新闻自由”、“言论自由” 那一套。他们这种主张缺乏马克思主义观点,缺乏阶级观点, 是错误的。不过,大民主、小民主的讲法很形象化,我们就借 用这个话。 民主是一个方法,看用在谁人身上,看干什么事情。我们 是爱好大民主的。我们爱好的是无产阶级领导下的大民主。 我们发动群众斗蒋介石,斗了二十几年,把他斗垮了;土地改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革运动,农民群众起来斗地主阶级,斗了三年,取得了土地。那 都是大民主。“三反”是斗那些被资产阶级腐蚀的工作人员, “五反”是斗资产阶级,狠狠地斗了一下。那都是轰轰烈烈的 群众运动,也都是大民主。早几天群众到英国驻华代办处去 示威,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几十万人开大会,支援埃及反抗英 法侵略。这也是大民主,是反对帝国主义。这样的大民主,我 们为什么不爱好呢?我们的确是爱好的。这种大民主是对付 谁的呢?对付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对付资本 主义。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是对付资本主义的。农 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是要废除小生产私有制,就它的性质来 说,也是对付资本主义的。我们用群众运动的方法来进行农 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发动农民自己组织起来,主要是贫农下中 农首先组织起来,上中农也只好赞成。至于资本家赞成社会 主义改造,敲锣打鼓,那是因为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一来,工 人群众又在底下顶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 现在再搞大民主,我也赞成。你们怕群众上街,我不怕, 来他几十万也不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是 古人有言,其人叫王熙凤,又名凤姐儿,就是她说的。无产阶 级发动的大民主是对付阶级敌人的。民族敌人(无非是帝国 主义,外国垄断资产阶级)也是阶级敌人。大民主也可以用来 对付官僚主义者。我刚才讲,一万年以后还有革命,那时搞大 民主还是可能的。有些人如果活得不耐烦了,搞官僚主义,见 了群众一句好话没有,就是骂人,群众有问题不去解决,那就 一定要被打倒。现在,这个危险是存在的。如果脱离群众,不 去解决群众的问题,农民就要打扁担,工人就要上街示威,学 生就要闹事。凡是出了这类事,第一要说是好事,我就是这样 看的。 早几年,在河南省一个地方要修飞机场,事先不给农民安 排好,没有说清道理,就强迫人家搬家。那个庄的农民说,你 拿根长棍子去拨树上雀儿的巢,把它搞下来,雀儿也要叫几 声。邓小平你也有一个巢,我把你的巢搞烂了,你要不要叫几 声?于是乎那个地方的群众布置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小孩 子,第二道是妇女,第三道是男的青壮年。到那里去测量的人 都被赶走了,结果农民还是胜利了。后来,向农民好好说清 楚,给他们作了安排,他们的家还是搬了,飞机场还是修了。这 样的事情不少。现在,有这样一些人,好象得了天下,就高枕 无忧,可以横行霸道了。这样的人,群众反对他,打石头,打锄 头,我看是该当,我最欢迎。而且有些时候,只有打才能解决 问题。共产党是要得到教训的。学生上街,工人上街,凡是有 那样的事情,同志们要看作好事。成都有一百多学生要到北 京请愿,一个列车上的学生在四川省广元车站就被阻止了,另 外一个列车上的学生到了洛阳,没有能到北京来。我的意见, 周总理的意见,是应当放到北京来,到有关部门去拜访。要允 许工人罢工,允许群众示威。游行示威在宪法上是有根据的。 以后修改宪法,我主张加一个罢工自由,要允许工人罢工。这 样,有利于解决国家、厂长同群众的矛盾。无非是矛盾。世界 充满着矛盾。民主革命解决了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 资本主义这一套矛盾。现在,在所有制方面同民族资本主义和 小生产的矛盾也基本上解决了,别的方面的矛盾又突出出来 了,新的矛盾又发生了。县委以上的干部有几十万,国家的命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运就掌握在他们手里。如果不搞好,脱离群众,不是艰苦奋斗, 那末,工人、农民、学生就有理由不赞成他们。我们一定要警 惕,不要滋长官僚主义作风,不要形成一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 层。谁犯了官僚主义,不去解决群众的问题,骂群众,压群众, 总是不改,群众就有理由把他革掉。我说革掉很好,应当革掉。 现在,民主党派、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的大民主。再来 一个“五反”,他们是不赞成的。他们很害怕:如果搞大民主, 民主党派就被消灭了,就不能长期共存了。教授是不是喜欢 大民主?也难说,我看他们有所警惕,也怕无产阶级的大民 主。你要搞资产阶级大民主,我就提出整风,就是思想改造。 把学生们统统发动起来批评你,每个学校设一个关卡,你要过 关,通过才算了事。所以,教授还是怕无产阶级大民主的。 这里再讲个达赖的问题。佛菩萨死了二千五百年,现在 达赖他们想去印度朝佛。让他去,还是不让他去?中央认为, 还是让他去好,不让他去不好。过几天他就要动身了。劝他 坐飞机,他不坐,要坐汽车,通过噶伦堡 [4],而噶伦堡有各国的 侦探,有国民党的特务。要估计到达赖可能不回来,不仅不回 来,而且天天骂娘,说“共产党侵略西藏”等等,甚至在印度宣 布“西藏独立”;他也可能指使西藏上层反动分子来一个号召, 大闹起事,要把我们轰走,而他自己却说他不在那里,不负责 任。这种可能,是从坏的方面着想。出现这种坏的情况,我也 高兴。我们的西藏工委和军队要准备着,把堡垒修起来,把粮 食、水多搞一点。我们就是那几个兵,横直各有各的自由,你 要打,我就防,你要攻,我就守。我们总是不要先攻,先让他们 攻,然后来它一个反攻,把那些进攻者狠狠打垮。跑掉一个达 赖,我就伤心?再加九个,跑掉十个,我也不伤心。我们有经 验一条,就是张国焘跑了并不坏。捆绑不成夫妻。他不爱你 这个地方了,他想跑,就让他跑。跑出去对我们有什么坏处 呢?没有什么坏处,无非是骂人。我们共产党是被人家骂了三 十五年的,无非是骂共产党“穷凶极恶”、“共产共妻”、“惨无 人道”那一套。加一个达赖,再加一个什么人,有什么要紧。 再骂三十五年,还只有七十年。一个人怕挨骂,我看不好。有 人怕泄露机密,张国焘还不是有那么多机密,但是没有听见因 为张国焘泄露机密,我们的事情办坏了。 我们党有成百万有经验的干部。我们这些干部,大多数 是好的,是土生土长,联系群众,经过长期斗争考验的。我们 有这么一套干部:有建党时期的,有北伐战争时期的,有土地 革命战争时期的,有抗日战争时期的,有解放战争时期的,有 全国解放以后的,他们都是我们国家的宝贵财产。东欧一些 国家不很稳,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这样一套干部。 我们有在不同革命时期经过考验的这样一套干部,就可以“任 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要有这个信心。帝国主义都不怕, 怕什么大民主?怕什么学生上街?但是,在我们党员中有一 部分人怕大民主,这不好。那些怕大民主的官僚主义者,你就 要好好学习马克思主义,你就要改。 我们准备在明年开展整风运动。整顿三风:一整主观主 义,二整宗派主义,三整官僚主义。中央决定后,先发通知,把 项目开出来。比如,官僚主义就包括许多东西:不接触干部和 群众,不下去了解情况,不与群众同甘共苦,还有贪污、浪费, 等等。如果上半年发通知,下半年整风,中间隔几个月。凡是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贪污了的,要承认错误,在这期间把它退出来,或者以后分期 退还,或者连分期退还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免了,都可以。 但是总要承认错误,自己报出来。这就是给他搭一个楼梯,让 他慢慢下楼。对于其他错误,也是采取这个办法。预先出告 示,到期进行整风,不是“不教而诛”,这是一种小民主的方法。 有人说,如果用这个办法,到下半年,恐怕就没有什么好整了。 我们就是希望达到这个目的,希望在正式整风的时候,主观主 义、宗派主义和官僚主义都大为减少。整风是在我们历史上 行之有效的方法。以后凡是人民内部的事情,党内的事情,都 要用整风的方法,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来解决,而不是用 武力来解决。我们主张和风细雨,当然,这中间个别的人也难 免稍微激烈一点,但总的倾向是要把病治好,把人救了,真正 要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不是讲讲而已。第一条保护他,第二 条批评他。首先要保护他,因为他不是反革命。这就是从团 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评和自我批评,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 团结。在人民内部,对犯错误的人,都用保护他又批评他的方 法,这样就很得人心,就能够团结全国人民,调动六亿人口中 的一切积极因素,来建设社会主义。 我赞成在和平时期逐步缩小军队干部跟军队以外干部的 薪水差额,但不是完全平均主义。我是历来主张军队要艰苦 奋斗,要成为模范的。一九四九年在这个地方开会的时候,我 们有一位将军主张军队要增加薪水,有许多同志赞成,我就反 对。他举的例子是资本家吃饭五个碗,解放军吃饭是盐水加 一点酸菜,他说这不行。我说这恰恰是好事。你是五个碗,我 们吃酸菜,这个酸菜里面就出政治,就出模范。解放军得人 心就是这个酸菜,当然,还有别的。现在部队的伙食改善了, 已经比专吃酸菜有所不同了。但根本的是我们要提倡艰苦奋 斗,艰苦奋斗是我们的政治本色。锦州那个地方出苹果,辽西 战役的时候,正是秋天,老百姓家里很多苹果,我们战士一个 都不去拿。我看了那个消息很感动。在这个问题上,战士们 自觉地认为:不吃是很高尚的,而吃了是很卑鄙的,因为这是 人民的苹果。我们的纪律就建筑在这个自觉性上边。这是我 们党的领导和教育的结果。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无产阶级 的革命精神就是由这里头出来的。一个苹果不吃,饿死人没 有呢?没有饿死,还有小米加酸菜。在必要的时候,在座的同 志们要住棚子。在过草地的时候,没有棚子都可以住,现在有 棚子为什么不可以住?军队这几天开会,他们慷慨激昂,愿意 克己节省。军队这样,其他的人更要艰苦奋斗。不然,军队就 将你的军了。在座的有文有武,我们拿武来将文。解放军是 一个好军队,我是很喜欢这个军队的。 要加强政治工作。不论文武,不论工厂,农村,商店,学 校,军队,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各方面都要极大地加强政治工 作,提高干部和群众的政治水平。 注 释 [1]这里是指孔子说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见《论语·为政第二》。 [2]指一九五六年六月在波兰的波兹南市发生的骚乱事件和同年十月在匈牙 利发生的反革命暴乱事件。 [3]见《周易·系辞上》。 [4]噶伦堡,是印度东北部的边境城镇,靠近我国西藏的亚东。 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June 23, 2026 · 2 min · 424 words · 毛泽东

56_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五七年一月) 一 一月十八日的讲话 这次会议,要讨论的问题主要是三个:思想动向问题,农 村问题,经济问题。今天我讲一讲思想动向问题。 思想动向问题,我们应当抓住。这里当作第一个问题提 出来。现在,党内的思想动向,社会上的思想动向,出现了很值 得注意的问题。 有一种问题是我们自己家里出的。比如,现在有些干部 争名夺利,唯利是图。在评级过程中,有那样的人,升了一级 不够,甚至升了两级还躺在床上哭鼻子,大概要升三级才起 床。他这么一闹,就解决了一个问题,什么干部评级,根本不 评了,工资大体平均、略有差别就是了。以前北洋军阀政府里 有个内阁总理,叫唐绍仪,后头当了广东中山县的县长。旧社 会的一个内阁总理可以去当县长,为什么我们的部长倒不能 去当县长?我看,那些闹级别,升得降不得的人,在这一点上, 还不如这个旧官僚。他们不是比艰苦,比多做工作少得享受, 而是比阔气,比级别,比地位。这类思想在党内现在有很大的 发展,值得我们注意。 农业合作化究竟是有希望,还是没有希望?是合作社好, 还是个体经济好?,这个问题也重新提出来了。去年这一年, 丰收的地方没有问题,重灾区也没有问题,就是那种灾而不 重、收而不丰的合作社发生了问题。这类合作社,工分所值, 原先许的愿大了,后头没有那么多,社员收入没有增加,甚至 还有减少。于是议论就来了:合作社还好不好,要不要?这种 议论也反映到党内的一些干部中间。有些干部说,合作社没 有什么优越性。有些部长到乡下去看了一下,回到北京后,放 的空气不妙,说是农民无精打采,不积极耕种了,似乎合作社 大有崩溃灭亡之势。有些合作社社长抬不起头来,到处挨骂, 上面批评,报纸上也批评。有些党委的宣传部长不敢宣传合 作社的优越性。农业部的部长廖鲁言,又是党中央农村工作 部的副部长,据他讲,他自己泄了气,他下面的负责干部也泄 了气,横直是不行了,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也不算数了。泄了 气怎么办?这个事情好办,你没有气,给你打点气就是了。现 在报纸上的宣传转了一下,大讲合作社的优越性,专讲好话, 不讲坏话,搞那么几个月,鼓一点气。 前年反右倾,去年反“冒进”,反“冒进”的结果又出了 个右倾。我说的这个右倾,是指在社会主义革命问题上,主要 是在农村社会主义改造问题上的右倾。我们的干部中间刮起 了这么一股风,象台风一样,特别值得注意。我们的部长、副 部长、司局长和省一级的干部中,相当一部分人,出身于地主、 富农和富裕中农家庭,有些人的老太爷是地主,现在还没有选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举权。这些干部回到家里去,家里人就讲那么一些坏话,无非 是合作社不行,长不了。富裕中农是一个动摇的阶层,他们的 单干思想现在又在抬头,有些人想退社。我们干部中的这股 风,反映了这些阶级和阶层的思想。 合作化一定能化好,但是一两年内不可能完全化好。要 向党、政、军、民各界的同志们讲清楚。合作社只有这么一 点历史,大多数合作社只有一年到一年半的历史,经验很少。 搞了一辈子革命的人还会犯错误,人家只搞了一年到一年半, 你怎么能要求他一点错误都不犯呢?一有点风,有点雨,就说 合作化不行了,这种思想本身就是个大错误。事实上,多数合 作社是办得好的和比较好的。只要拿出一个办得好的合作社, 就可以把反对合作化的一切怪论打下去。为什么这个社能办 好,别的社就不能办好?为什么这个社有优越性,别的社就没 有优越性?你就到处大讲这个社的经验。一个省总可以找出 这样一个典型嘛!要找那个条件最差,地势不好,过去产量很 低,很穷的社,不要找那个本来条件就好的社。当然,你搞几 十个也可以,但是,你只要搞好一个,就算胜利。 在学校里头也出了问题,好些地方学生闹事。石家庄一 个学校,有一部分毕业生暂时不能就业,学习要延长一年, 引起学生不满。少数反革命分子乘机进行煽动,组织示威游行, 说是要夺取石家庄广播电台,宣布来一个“匈牙利”。他们贴 了好多标语,其中有这样三个最突出的口号:“打倒法西斯!” “要战争不要和平!”“社会主义没有优越性!”照他们讲来, 共产党是法西斯,我们这些人都要打倒。他们提出的口号那样 反动,工人不同情,农民不同情,各方面的群众都不同情。北 京清华大学,有个学生公开提出:“总有一天老子要杀几千几 万人就是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来,这一“家”也出来 了。邓小平同志去这个大学讲了一次话,他说,你要杀几千几 万人,我们就要专政。 我们高等学校的学生,据北京市的调查,大多数是地主、 富农、资产阶级以及富裕中农的子弟,工人阶级、贫下中农出 身的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全国恐怕也差不多。这种情况应当 改变,但是需要时间。在一部分大学生中间,哥穆尔卡很吃得 开,铁托、卡德尔也很吃得开。倒是乡下的地主、富农,城市 里的资本家、民主党派,多数还比较守规矩,他们在波兰、匈 牙利闹风潮的时候还没有闹乱子,没有跳出来说要杀几千几 万人。对于他们的这个守规矩,应当有分析。因为他们没有本 钱了,工人阶级、贫下中农不听他们的,他们脚底下是空的。 如果天下有变,一个原子弹把北京、上海打得稀烂,这些人不 起变化呀?那就难说了。那时,地主,富农,资产阶级,民主党 派,都要分化。他们老于世故,许多人现在隐藏着。他们的子 弟,这些学生娃娃们,没有经验,把什么“要杀几千几万人”、 什么“社会主义没有优越性”这些东西都端出来了。 在一些教授中,也有各种怪议论,不要共产党呀,共产党 领导不了他呀,社会主义不好呀,如此等等。他们有这么一些 思想,过去没有讲,百家争鸣,让他们讲,这些话就出来了。电 影《武训传》,你们看了没有?那里头有一枝笔,几丈长,象征 “文化人”,那一扫可厉害啦。他们现在要出来,大概是要扫 我们了。是不是想复辟? 去年这一年,国际上闹了几次大风潮。苏共二十次代表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大会大反斯大林,这以后,帝国主义搞了两次反共大风潮,国 际共产主义运动中也有两次大的辩论风潮。在这几次风潮中, 欧洲美洲有些党受的影响和损失相当大,东方各国的党受的 影响和损失比较小。苏共“二十大”一来,有些从前拥护斯 大林非常积极的人,这时候也反得很积极。我看这些人不讲 马克思列宁主义,对问题不作分析,也缺乏革命道德。马克思 列宁主义也包括无产阶级的革命道德。你从前那么拥护,现 在总要讲一点理由,才能转过这个弯来吧!理由一点不讲,忽 然转这么一百八十度,好象老子从来就是不拥护斯大林的, 其实从前是很拥护的。斯大林问题牵涉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 动,各国党都牵涉到了。 对苏共“二十大”,我们党内绝大多数干部是不满意的, 认为整斯大林整得太过了。这是一种正常的情绪,正常的反 映。但是,也有少数人起了波动。每逢台风一来,下雨之前,蚂 蚁就要出洞,它们“鼻子”很灵,懂得气象学。苏共“二十大” 的台风一刮,中国也有那么一些蚂蚁出洞。这是党内的动摇分 子,一有机会他们就要动摇。他们听了把斯大林一棍子打死, 舒服得很,就摇过去,喊万岁,说赫鲁晓夫一切都对,老子从前 就是这个主张。后头帝国主义几棍子,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内部 几棍子,连赫鲁晓夫的腔调都不得不有所改变,他们又摇过来 了。大势所趋,不摇过来不行。墙上一蔸草,风吹两边倒。摇 过来不是本心,摇过去才是本心。党内党外那些捧波、匈事件 的人捧得好呀!开口波兹南,闭口匈牙利。这一下就露出头来 了,蚂蚁出洞了,乌龟王八都出来了。他们随着哥穆尔卡的棍 子转,哥穆尔卡说大民主,他们也说大民主。现在情况起了变 化,他们不吭声了。不吭声不是本心,本心还是要吭声的。 台风一刮,动摇分子挡不住,就要摇摆,这是规律。我劝 大家注意这个问题。有些人摇那么几次,取得了经验,就不摇 了。有那么一种人,是永远要摇下去的,就象稻子那一类作 物,因为秆子细,风一吹就要摇。高粱、玉米比较好些,秆子比 较粗。只有大树挺立不拔。台风年年都有,国内国际的思想 台风、政治台风也是年年都有。这是一种社会的自然现象。 政党就是一种社会,是一种政治的社会。政治社会的第一类 就是党派。党是阶级的组织。我们中国共产党是无产阶级政 党,主要是由工人和半无产阶级的贫农出身的人组成的。但 是,也有许多党员是地主、富农、资本家家庭出身,或者是富 裕中农和城市小资产阶级出身。他们中间有相当多的人,虽然 艰苦奋斗多少年,有所锻炼,但是马克思主义学得不多,在思 想方面,精神方面,还是跟稻子一样,风一吹就要摇。 有些党员,过去各种关都过了,就是社会主义这一关难 过。有这样典型的人,薛迅就是一个。她原来是河北省的省 委副书记、副省长。她是什么时候动摇的呢?就是在开始实 行统购统销的时候。统购统销是实行社会主义的一个重要步 骤。她却坚决反对,无论如何要反对。还有一个,就是全国供 销合作总社副主任孟用潜。他上书言事,有信一封,也坚决反 对统购统销。实行农业合作化,党内也有人起来反对。总而 言之,党内有这样的高级干部,他们过不了社会主义这一关, 是动摇的。这类事情结束没有呢?没有。是不是十年以后这 些人就坚定起来,真正相信社会主义呢?那也不一定。十年 以后,遇到出什么问题,他们还可能说,我早就料到了的。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发给同志们一个材料,是反映某些军队干部的思想动向 的。这些干部的意见中虽然有某些合理的部分,比如说有些 干部的工资太高,农民看不惯,但是,他们的意见总的方向不 妥,根本路线不对。他们批评我们党的政策是农村“左”了, 城市右了。中国虽然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但是合共只有两 块地方,一块叫农村,一块叫城市。照他们这一讲,都错了。 所谓农村政策“左”了,就是说农民收入不多,比工人少。 这要有分析,不能光看收入。工人收入一般是比农民多,但是 他们生产的价值比农民大,生活必需的支出也比农民多。农 民生活的改善,主要依靠农民自己努力发展生产。政府也大 力帮助农民,比如兴修水利,发放农贷,等等。我们的农业税, 包括副业的税收,约占农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八,很多副业没 有抽税。我们统购粮食,是按照正常的价格。国家在工业品 和农业品交换中间从农民那里得到的利润也很少。我们没有 苏联那种义务交售制度。我们对于工农业产品的交换是缩小 剪刀差,而不是象苏联那样扩大剪刀差。我们的政策跟苏联 大不相同。所以,不能说我们的农村政策“左”了。 在我们军队的高级干部中间,有些人可能是自己回家,或 者是接了亲属来,听到富裕中农、富农、地主的那些话,受了 触动,于是就替农民叫苦。一九五五年上半年,党内有相当多 的人替农民叫苦,跟梁漱溟之流相呼应,好象只有他们这两部 分人才代表农民,才知道农民的疾苦。至于我们党中央,在他 们看来,那是不代表农民的,省委也是不代表的,党员的大多 数都是不代表的。江苏作了一个调查,有的地区,县区乡三级 干部中间,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替农民叫苦。后头一查,这些替 农民叫苦的人,大多数是家里比较富裕,有余粮出卖的人。这 些人的所谓“苦”,就是有余粮。所谓“帮助农民”、“关心农 民”,就是有余粮不要卖给国家。这些叫苦的人到底代表谁 呢?他们不是代表广大农民群众,而是代表少数富裕农民。 至于说城市政策右了,看起来也有点象,因为我们把资本 家包了下来,还给他们七年的定息 [1]。七年以后怎么办?到时 候还要看。最好留个尾巴,还给点定息。出这么一点钱,就 买了这样一个阶级。这个政策,中央是仔细考虑过的。资本 家加上跟他们有联系的民主人士和知识分子,文化技术知识 一般比较高。我们把这个阶级买过来,剥夺他们的政治资本, 使他们无话可讲。剥的办法,一个是出钱买,一个是安排,给 他们事做。这样,政治资本就不在他们手里,而在我们手里。 我们要把他们的政治资本剥夺干净,没有剥夺干净的还要剥。 所以,也不能说我们的城市政策右了。 我们的农村政策是正确的,我们的城市政策也是正确的。 所以,象匈牙利事件那样的全国性大乱子闹不起来。无非是 少数人这里闹一下,那里闹一下,要搞所谓大民主。大民主也 没有什么可怕。在这个问题上,我跟你们不同,你们有些同志 好象很怕。我说来一个大民主,第一不怕,第二要加以分析, 看他讲什么,做什么。那些坏人在搞所谓大民主的时候,一定 要做出错误的行动,讲出错误的话,暴露和孤立他们自己。 “杀 几千几万人”,是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方法吗?能得到大多数 人同情吗?“打倒法西斯”,“社会主义没有优越性”,这不是 公然违反宪法吗?共产党和共产党领导的政权是革命的,社 会主义有优越性,这都是宪法里头讲了的,是全国人民公认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的。“要战争不要和平”,那好呀!你来号召战争,统共那么几 个人,你的兵就不够,军官也没有训练好。这些娃娃们发疯了! 石家庄那个学校,把那三个口号一讨论,七十个代表,只有十 几个人赞成,有五十几个人反对。然后,又把这几个口号拿到 四千学生里头去讨论,结果都不赞成,这十几个人就孤立了。 提出和坚持这几个口号的极反动分子,只有几个人。他们不 搞什么大民主,不到处贴标语,还不晓得他们想干什么。他们 一搞大民主,尾巴就被抓住了。匈牙利事件的一个好处,就是 把我们中国的这些蚂蚁引出了洞。 在匈牙利,大民主一来,把党政军都搞垮了。在中国,这 一条是不会发生的。几个学生娃娃一冲,党政军就全部瓦解, 那除非我们这些人完全是饭桶。所以,不要怕大民主。出了 乱子,那个脓包就好解决了,这是好事。帝国主义,我们从前 不怕,现在也不怕。我们也从来不怕蒋介石。现在怕大民主? 我看不要怕。如果有人用什么大民主来反对社会主义制度, 推翻共产党的领导,我们就对他们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在知识分子问题上,现在有一种偏向,就是重安排不重 改造,安排很多,改造很少。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来,不敢去 改造知识分子了。我们敢于改造资本家,为什么对知识分子和 民主人士不敢改造呢? 百花齐放,我看还是要放。有些同志认为,只能放香花, 不能放毒草。这种看法,表明他们对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 针很不理解。一般说来,反革命的言论当然不让放。但是,它 不用反革命的面貌出现,而用革命的面貌出现,那就只好让它 放,这样才有利于对它进行鉴别和斗争。田里长着两种东西, 一种叫粮食,一种叫杂草。杂草年年要锄,一年要锄几次。你 说只要放香花,不要放毒草,那就等于要田里只能长粮食,不 能长一根草。话尽管那样讲,凡是到田里看过的都知道,只要 你不去动手锄,草实际上还是有那么多。杂草有个好处,翻过 来就是肥料。你说它没有用?可以化无用为有用。农民需要 年年跟田里的杂草作斗争,我们党的作家、艺术家、评论家、 教授,也需要年年跟思想领域的杂草作斗争。所谓锻炼出来的, 就是奋斗出来的。你草长,我就锄。这个对立面是不断出现 的。杂草一万年还会有,所以我们也要准备斗争一万年。 总而言之,去年这一年是多事之秋,国际上是赫鲁晓夫、 哥穆尔卡闹风潮的一年,国内是社会主义改造很激烈的一年。 现在还是多事之秋,各种思想还要继续暴露出来,希望同志们 注意。 二 一月二十七日的讲话 现在,我讲几点意见。 第一点,要足够地估计成绩。我们的革命和建设,成绩是 主要的,缺点错误也有。有那么多成绩,夸大是不行的,但是 估低了就要犯错误,可能要犯大错误。这个问题,本来八届二 中全会已经解决了,这次会上还多次谈到,可见在一些同志思 想上还没有解决。特别在民主人士里头有一种议论:“你们总 是讲成绩是基本的,这不解决问题。谁不知道成绩是基本的, 还有缺点错误呀!”但是,确实成绩是基本的。不肯定这一点, 就泄气。对合作化就有泄气之事嘛! 第二点,统筹兼顾,各得其所。这是我们历来的方针。在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延安的时候,就采取这个方针。一九四四年八月,大公报作社 评一篇,说什么不要“另起炉灶”。重庆谈判期间,我对大公报 的负责人讲,你那个话我很赞成,但是蒋委员长要管饭,他不 管我们的饭,我不另起炉灶怎么办?那个时候,我们向蒋介石 提出的一个口号,就是要各得其所。现在是我们管事了。我们 的方针就是统筹兼顾,各得其所。包括把国民党留下来的军 政人员都包下来,连跑到台湾去的也可以回来。对反革命分 子,凡是不杀的,都加以改造,给生活出路。民主党派保留下 来,长期共存,对它的成员给予安排。总而言之,全国六亿人 口,我们统统管着。比如统购统销,一切城市人口和农村里头 的缺粮户,我们都管。又比如城市青年,或者进学校,或者到 农村去,或者到工厂去,或者到边疆去,总要有个安排。对那 些全家没有人就业的,还要救济,总以不饿死人为原则。所有 这些,都是统筹兼顾。这是一个什么方针呢?就是调动一切 积极力量,为了建设社会主义。这是一个战略方针。实行这 样一个方针比较好,乱子出得比较少。这种统筹兼顾的思想, 要向大家说清楚。 柯庆施同志讲,要想尽一切办法。这个话很好,就是要想 尽一切办法解决困难。这个口号应当宣传。我们现在遇到的 困难不算很大,有什么了不起呀!比起万里长征,爬雪山过草 地,总要好一点吧。长征途中,在过了大渡河以后,究竟怎么 走呢?北面统是高山,人口又很少,我们那个时候提出要千方 百计克服困难。什么叫千方百计呢?千方者,就是九百九十九 方加一方,百计者,就是九十九计加一计。现在你们还没有 提出几个方几个计来。各省、中央各部究竟有多少方多少计 呀?只要想尽一切办法,困难是可以解决的。 第三点,国际问题。在中东,出了一个苏伊士运河事件。 一个人叫纳赛尔,把运河收归国有了;另外一个人,叫艾登, 出一支兵去打;接着,第三个人,叫艾森豪威尔,要赶走英国 人,把这个地方霸起来。英国资产阶级历来老奸巨猾,是最善 于在适当的时候作出妥协的一个阶级。现在它把中东搞到美 国人手里去了。这个错误可大啦!这样的错误,在它历史上 数得出多少呀?这一回为什么冲昏头脑犯这个错误呢?因为 美国压得太凶,它沉不住气,想把中东夺回去,阻止美国。英 国的矛头主要是对埃及的吗?不是。英国的文章是对付美国 的,美国是对付英国的。 从这个事件可以看出当前世界斗争的重点。当然,帝国 主义国家跟社会主义国家的矛盾是很厉害的矛盾,但是,他们 现在是假借反共产主义之名来争地盘。争什么地盘呢?争亚 洲非洲十亿人口的地盘。目前他们的争夺集中在中东这个具 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地区,特别是埃及苏伊士运河地区。在那 里冲突的,有两类矛盾和三种力量。两类矛盾,一类是帝国主 义跟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即美国跟英国、美国跟法国之间的 矛盾,一类是帝国主义跟被压迫民族之间的矛盾。三种力量, 第一种是最大的帝国主义美国,第二种是二等帝国主义英、 法,第三种就是被压迫民族。现在帝国主义争夺的主要场所 是亚洲非洲。在这些地区都出现了民族独立运动。美国采用 的办法,有文的,也有武的,在中东就是这样。 他们闹,对我们有利。我们的方针应当是,把社会主义国 家巩固起来,寸土不让。谁要我们让,就一定要跟他斗争。出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了这个范围,让他们去闹。那末,我们要不要讲话呢?我们是 要讲话的。对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人民的反帝斗争,对各国 人民的革命斗争,我们就是要支持。 帝国主义国家和我们之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 支持他们那里的人民革命,他们在我们这里搞颠覆活动。他们 里头有我们的人,就是那里的共产党,革命的工人、农民、知 识分子,进步人士。我们里头有他们的人,拿中国来说,就是 资产阶级中间和民主党派中间的许多人,还有地主阶级。现 在这些人看起来还听话,还没有闹事。但是假使原子弹打到 北京来了,他们怎么样?不造反呀?那就大成问题了。至于 那些劳改犯,石家庄那个学校闹事的领袖人物,北京那个要杀 几千几万人的大学生,就更不用说了。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消 化掉,要把地主、资本家改造成为劳动者,这也是一条战略方 针。消灭阶级,要很长的时间。 总之,对于国际问题的观察,我们认为还是这样:帝国主 义之间闹,互相争夺殖民地,这个矛盾大些。他们是假借跟我 们的矛盾来掩盖他们之间的矛盾。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 这里很有文章可做。这是关系我们对外方针的一件大事。 讲一讲中美关系。我们在会上印发了艾森豪威尔给蒋介 石的信。我看这封信主要是给蒋介石泼冷水,然后又打点气。 信上说需要冷静,不要冲动,就是说不要打仗,要靠联合国。 这是泼冷水。蒋介石就是有那么一点冲动。打气,就是说要 对共产党继续采取强硬的政策,还把希望寄托在我们出乱子 上。在他看来,乱子已经出了,共产党是没有办法阻止它的。 各有各的观察吧! 我还是这样看,迟几年跟美国建立外交关系为好。这比 较有利。苏联跟美国建交,是在十月革命之后十七年。一九 二九年爆发世界经济危机,持续到一九三三年。这一年,德 国是希特勒上台,美国是罗斯福上台,这个时候,苏美才建交。 我们跟美国建交,可能要在第三个五年计划完成以后,也就是 说,要经过十八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们也不急于进联合国, 就同我们不急于跟美国建交一样。我们采取这个方针,是为 了尽量剥夺美国的政治资本,使它处于没有道理和孤立的地 位。不要我们进联合国,不跟我们建交,那末好吧,你拖的时 间越长,欠我们的账就越多。越拖越没有道理,在美国国内, 在国际舆论上,你就越孤立。我在延安就跟一个美国人讲过, 你美国一百年不承认我们这个政府,一百零一年你还不承认, 我就不信。总有一天,美国要跟我们建交。那时美国人跑进 中国来一看,就会感到后悔无及。因为中国这个地方变了,房 子打扫干净了,“四害”也除了,他们再找不到多少朋友了,散 布一点细菌也没有多大作用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资本主义各国很不稳定,乱,人心 不安。世界各国都不安,中国也在内。但是,我们总比他们安 一点。你们研究一下看,在社会主义国家和帝国主义国家主 要是美国之间,究竟谁怕谁?我说都怕。问题是谁怕谁多一 点?我有这么一个倾向:帝国主义怕我们多一点。作这样的 估计也许有个危险,就是大家都睡觉去了,一睡三天不醒。因 此,总要估计到有两种可能性。除了好的可能性,还有一种坏 的可能性,就是帝国主义要发疯。帝国主义是不怀好心的,总 是要捣鬼的。当然,现在帝国主义要打世界大战也不那么容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易,打起来的结果如何,他们要考虑。 再讲一讲中苏关系。我看总是要扯皮的,不要设想共产 党之间就没有皮扯。世界上哪有不扯皮的?马克思主义就是 个扯皮的主义,就是讲矛盾讲斗争的。矛盾是经常有的,有矛 盾就有斗争。现在中苏之间就有那么一些矛盾。他们想问题 做事情的方法,他们的历史习惯,跟我们不同。因此,要对他 们做工作。我历来说,对同志要做工作。有人说,既然都是共 产党员,就应当一样好,为什么还要做工作呀?做工作就是搞 统一战线,做民主人士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做共产党员的工作 呀?这种看法不对。共产党里头还是有各种不同的意见。有些 人组织上进了党,思想上还没有通,甚至有些老干部跟我们 的语言也不一致。所以,经常要谈心,要个别商谈或者集体商 谈,要开多少次会,做打通思想的工作。 据我看,形势比一些人强,甚至比大官强。在形势的压迫 下,苏联那些顽固分子还要搞大国沙文主义那一套,行不通 了。我们目前的方针,还是帮助他们,办法就是同他们当面直 接讲。这次我们的代表团到苏联去,就给他们捅穿了一些问 题。我在电话里跟恩来同志说,这些人利令智昏,对他们的办 法,最好是臭骂一顿。什么叫利呢?无非是五千万吨钢,四亿 吨煤,八千万吨石油。这算什么?这叫不算数。看见这么一点 东西,就居然胀满了一脑壳,这叫什么共产党员,什么马克 思主义者!我说再加十倍,加一百倍,也不算数。你无非是在 地球上挖了那么一点东西,变成钢材,做成汽车飞机之类,这 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你把它当作那么大的包袱背在背上,什 么革命原则都不顾了,这还不叫利令智昏!官做大了也可以 利令智昏。当了第一书记,也是一种利,也容易使头脑发昏。 昏得厉害的时候,就得用一种什么办法去臭骂他一顿。这回 恩来同志在莫斯科就不客气了,跟他们抬杠子了,搞得他们也 抬了。这样好,当面扯清楚。他们想影响我们,我们想影响他 们。我们也没有一切都捅穿,法宝不一次使用干净,手里还留 了一把。矛盾总是有的,目前只要大体过得去,可以求同存 异,那些不同的将来再讲。如果他们硬是这样走下去,总有一 天要统统捅出来。 在我们自己方面,对外宣传不要夸大。无论什么时候,都 要谦虚谨慎,把尾巴夹紧一些。对苏联的东西还是要学习,但 要有选择地学,学先进的东西,不是学落后的东西。对落后的 东西是另一种学法,就是不学。他错误的东西,我们知道了, 就可以避免犯那个错误。 他那些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一定要 学。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有益的东西 ,我们都要学。找知识要 到各方面去找,只到一个地方去找,就单调了。 第四点,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个方针,是在批判了 胡风反革命集团之后提出来的,我看还是对的,是合乎辩证 法的。 关于辩证法,列宁说过:“可以把辩证法简要地确定为关 于对立统一的学说。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可是这需 要解释和发展。” [2]解释和发展,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要解释, 我们现在解释太少了。还要发展,我们在革命中有丰富的经验, 应当发展这个学说。列宁还说:“对立的统一(一致、同一、 均势),是有条件的、一时的、暂存的、相对的。互相排斥的 对立的斗争则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 [3]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从这种观点出发,我们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个方针。 真理是跟谬误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美 是跟丑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善恶也是这样, 善事、善人是跟恶事、恶人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 的。总之,香花是跟毒草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 的。禁止人们跟谬误、丑恶、敌对的东西见面,跟唯心主义、 形而上学的东西见面,跟孔子、老子、蒋介石的东西见面,这 样的政策是危险的政策。它将引导人们思想衰退,单打一,见 不得世面,唱不得对台戏。 在哲学里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是对立统一,这两个东 西是相互斗争的。还有两个东西,叫做辩证法和形而上学,也 是对立统一、相互斗争的。一讲哲学,就少不了这两个对子。 苏联现在不搞对子,只搞“单干户”,说是只放香花,不放毒 草,不承认社会主义国家中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存在。事实 上,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唯心主义,都有形而上学,都有毒草。 苏联那里的许多毒草,是以香花的名义出现的,那里的许多 怪议论,都戴着唯物主义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帽子。我们 公开承认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香花和 毒草的斗争。这种斗争,要永远斗下去,每一个阶段都要前进 一步。 我劝在座的同志,你们如果懂得唯物主义和辩证法,那就 还需要补学一点它的对立面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康德和黑 格尔的书,孔子和蒋介石的书,这些反面的东西,需要读一 读。不懂得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没有同这些反面的东西作过 斗争,你那个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是不巩固的。我们有些共产 党员、共产党的知识分子的缺点,恰恰是对于反面的东西知道 得太少。读了几本马克思的书,就那么照着讲,比较单调。讲 话,写文章,缺乏说服力。你不研究反面的东西,就驳不倒它。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都不是这样。他们努力学习和研究当 代的和历史上的各种东西,并且教人们也这么做。马克思主义 的三个组成部分,是在研究资产阶级的东西,研究德国的古典 哲学、英国的古典经济学、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并且跟它们 作斗争的过程中产生的。斯大林就比较差一些。比如在他那 个时期,把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说成是德国贵族对于法国 革命的一种反动。作这样一个结论,就把德国古典唯心主义 哲学全盘否定了。他否定德国的军事学,说德国人打了败仗, 那个军事学也用不得了,克劳塞维茨 [4]的书也不应当读了。 斯大林有许多形而上学,并且教会许多人搞形而上学。 他在《苏联共产党(布)历史简明教程》中讲,马克思主义辩证 法有四个基本特征。他第一条讲事物的联系,好像无缘无故 什么东西都是联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联系呢?就是对立的 两个侧面的联系。各种事物都有对立的两个侧面。他第四条 讲事物的内在矛盾,又只讲对立面的斗争,不讲对立面的统 一。按照对立统一这个辩证法的根本规律,对立面是斗争的, 又是统一的,是互相排斥的,又是互相联系的,在一定条件下 互相转化的。 苏联编的《简明哲学辞典》第四版关于同一性的一条,就 反映了斯大林的观点。辞典里说:“像战争与和平、资产阶级 与无产阶级、生与死等等现象不能是同一的,因为它们是根本 对立和相互排斥的。”这就是说,这些根本对立的现象,没有马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克思主义的同一性,它们只是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结,不能在 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这种说法,是根本错误的。 在他们看来,战争就是战争,和平就是和平,两个东西只 是互相排斥,毫无联系,战争不能转化到和平,和平不能转化 到战争。列宁引用过克劳塞维茨的话:“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 种手段的继续。”[5]和平时期的斗争是政治,战争也是政治, 但用的是特殊手段。战争与和平既互相排斥,又互相联结,并 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和平时期不酝酿战争,为什么突然 来一个战争?战争中间不酝酿和平,为什么突然来一个和平? 生与死不能转化,请问生物从何而来?地球上原来只有 无生物,生物是后来才有的,是由无生物即死物转化而来的。 生物都有新陈代谢,有生长、繁殖和死亡。在生命活动的过程 中,生与死也在不断地互相斗争、互相转化。 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不能转化,为什么经过革命,无产阶 级变为统治者,资产阶级变为被统治者?比如,我们和蒋介 石国民党就是根本对立的。对立双方互相斗争、互相排斥的 结果,我们和国民党的地位都起了变化,他们由统治者变为被 统治者,我们由被统治者变为统治者。逃到台湾去的国民党 不过十分之一,留在大陆上的有十分之九。留下来的这一部 分,我们正在改造他们,这是在新的情况下的对立统一到台湾 去的那十分之一,我们跟他们还是对立统一,也要经过斗争转 化他们。 对立面的这种斗争和统一,斯大林就联系不起来。苏联 一些人的思想就是形而上学,就是那么硬化,要么这样,要么 那样,不承认对立统一。因此,在政治上就犯错误。我们坚持 对立统一的观点,采取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在放香花 的同时,也必然会有毒草放出来。这并不可怕,在一定条件下 还有益。 有些现象在一个时期是不可避免的,等它放出来以后就 有办法了。比如,过去把剧目控制得很死,不准演这样演那 样。现在一放,什么《乌盆记》、《天雷报》,什么牛鬼蛇神都 跑到戏台上来了。这种现象怎么样?我看跑一跑好。许多人没 有看过牛鬼蛇神的戏,等看到这些丑恶的形象,才晓得不应当 搬上舞台的东西也搬上来了。然后,对那些戏加以批判、改 造,或者禁止。有人说,有的地方戏不好,连本地人也反对。 我看这种戏演一点也可以。究竟它站得住脚站不住脚,还有 多少观众,让实践来判断,不忙去禁止。 现在,我们决定扩大发行《参考消息》,从两千份扩大到 四十万份,使党内党外都能看到。这是共产党替帝国主义出版 报纸,连那些骂我们的反动言论也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目的就是把毒草,把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摆 在我们同志面前,摆在人民群众和民主人士面前,让他们受到 锻炼。不要封锁起来,封锁起来反而危险。这一条我们跟苏 联的做法不同。为什么要种牛痘?就是人为地把一种病毒放 到人体里面去,实行“细菌战”,跟你作斗争,使你的身体里头 产生一种免疫力。发行《参考消息》以及出版其他反面教材, 就是“种牛痘”,增强干部和群众在政治上的免疫力。 对于一些有害的言论,要及时给予有力的反驳。比如人 民日报登载的《说“难免”》那篇文章,说我们工作中的错误 并不是难免的,我们是用“难免”这句话来宽恕我们工作中的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错误。这就是一种有害的言论。这篇文章,似乎可以不登。既 然要登,就应当准备及时反驳,唱一个对台戏。我们搞革命和 建设,总难免要犯一些错误,这是历史经验证明了的。《再论 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那篇文章,就是个大难免论。我 们的同志谁愿意犯错误?错误都是后头才认识到的,开头都自 以为是百分之百的马克思主义。当然,我们不要因为错误难 免就觉得犯一点也不要紧。但是,还要承认工作中不犯错误 确实是不可能的。问题是要犯得少一些,犯得小一些。 社会上的歪风一定要打下去。无论党内也好,民主人士 中间也好,青年学生中间也好,凡是歪风,就是说,不是个别人 的错误,而是形成了一股风的,一定要打下去。打的办法就是 说理。只要有说服力,就可以把歪风打下去。没有说服力,只 是骂几句,那股歪风就会越刮越大。对于重大问题,要作好充 分准备,在有把握的时候,发表有充分说服力的反驳文章。书 记要亲自管报纸,亲自写文章。 统一物的两个互相对立互相斗争的侧面,总有个主,有个 次。在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当然不能让毒草到处泛 滥。无论在党内,还是在思想界、文艺界,主要的和占统治地 位的,必须力争是香花,是马克思主义。毒草,非马克思主义 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只能处在被统治的地位。在一定的 意义上,这可以比作原子里面的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一个 原子分两部分,一部分叫原子核,一部分叫电子。原子核很 小,可是很重。电子很轻,一个电子大约只有最轻的原子核的 一千八百分之一。原子核也是可以分割的,不过结合得比较 牢固。电子可有些“自由主义”了,可以跑掉几个,又来几个。 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也是对立统一,有主有次。从这样的观 点看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是有益无害的了。 第五点,闹事问题。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少数人闹事,是 个新问题,很值得研究。 社会上的事情总是对立统一的。社会主义社会也是对立 统一的,有人民内部的对立统一,有敌我之间的对立统一。在 我们的国家里还有少数人闹事,基本原因就在于社会上仍然 有各种对立的方面——正面和反面,仍然有对立的阶级,对立 的人们,对立的意见。 我们已经基本上完成了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 造,但是还有资产阶级,还有地主、富农,还有恶霸和反革命。 他们是被剥夺的阶级,现在我们压迫他们,他们心怀仇恨,很 多人一有机会就要发作。在匈牙利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们希 望把匈牙利搞乱,也希望最好把中国搞乱。这是他们的阶级 本性。 有些民主人士和教授放的那些怪议论,跟我们也是对立 的。他们讲唯心论,我们讲唯物论。他们说,共产党不能管科 学,社会主义没有优越性,合作化坏得很;我们说,共产党能够 管科学,社会主义有优越性,合作化好得很。 学生中间跟我们对立的人也不少。现在的大学生大多数 是剥削阶级家庭出身的,其中有反对我们的人,毫不奇怪。这 样的人北京有,石家庄有,其他地方也有。 社会上还有那样的人,骂我们的省委是“僵尸”。省委是 不是僵尸?我看我们的省委根本就没有死,怎么僵呢?骂省 委是“僵尸”跟我们说省委不是僵尸,也是对立的。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在我们党内,也有各种对立的意见。比如,对苏共“二十 大”一棍子打死斯大林,就有反对和拥护两种对立的意见。党 内的不同意见是经常发生的,意见刚刚一致,过一两个月,新 的不同意见又出来了。 在人们的思想方法方面,实事求是和主观主义是对立的。 我看那一年都会有主观主义。一万年以后,就一点主观主义 都没有呀?我不相信。 一个工厂,一个合作社,一个学校,一个团体,一个家庭, 总之,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对立的方面。所以, 社会上少数人闹事,年年都会有。 对于闹事,究竟是怕,还是不怕?我们共产党历来对帝国 主义、蒋介石国民党、地主阶级、资产阶级都不怕,现在倒怕 学生闹事,怕农民闹社,这才有点怪哩!对群众闹事,只有段祺 瑞怕,蒋介石怕。此外,匈牙利和苏联也有些人怕。我们对于 少数人闹事,应当采取积极态度,不应当采取消极态度,就是 说不怕,要准备着。怕是没有出路的。越怕,鬼就越来。不怕 闹,有精神准备,才不致陷于被动。我看要准备出大事。你准 备出大事,就可能不出,你不准备出大事,乱子就出来了。 事情的发展,无非是好坏两种可能。无论对国际问题,对 国内问题,都要估计到两种可能。你说今年会太平,也许会太 平。但是,你把工作放在这种估计的基础上就不好,要放在最 坏的基础上来设想。在国际,无非是打世界大战,甩原子弹。 在国内,无非是出全国性的大乱子,出“匈牙利事件”,有几百 万人起来反对我们,占领几百个县,而且打到北京来。我们无 非再到延安去,我们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我们已经在北京 住了七年,第八年又请我们回延安怎么办?大家就呜呼哀哉, 痛哭流涕?当然,我们现在并没有打算回延安,来个“虚晃一 枪,回马便走”。“七大”的时候,我讲了要估计到十七条困难, 其中包括赤地千里,大灾荒,没有饭吃,所有县城都丢掉。我 们作了这样充分的估计,所以始终处于主动地位。现在我们 得了天下,还是要从最坏的可能来设想。 发生少数人闹事,有些是由于领导上存在着官僚主义和 主观主义,在政治的或经济的政策上犯了错误。还有一些不 是政策不对,而是工作方法不对,太生硬了。再一个因素,是 反革命分子和坏分子的存在。少数人闹事要完全避免是不可 能的。这又是个难免论。但是,只要不犯大的路线错误,全国 性的大乱子是不会出的。即使犯了大的路线错误,出了全国 性的乱子,我看也会很快平息,不至于亡国。当然,如果我们 搞得不好,历史走一点回头路,有点回归,这还是很可能的。 辛亥革命就走了回头路,革掉了皇帝,又来了皇帝,来了军阀。 有问题才革命,革了命又出问题。我相信,假如出一次全国性 的大乱子,那时总会有群众和他们的领袖人物来收拾时局,也 许是我们,也许是别人。经过那样一次大乱子,脓包破了以 后,我们的国家只会更加巩固。中国总是要前进的。 对于少数人闹事,第一条是不提倡,第二条是有人硬要闹 就让他闹。我们宪法上规定有游行、示威自由,没有规定罢工 自由,但是也没有禁止,所以罢工并不违反宪法。有人要罢 工,要请愿,你硬要去阻止,那不好。我看,谁想闹谁就闹,想 闹多久就闹多久,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总之没有闹够就不收 场。你急于收场,总有一天他还是要闹。凡有学生闹事的学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校,不要放假,硬是来它一场赤壁鏖兵。这有什么好处呢?就 是把问题充分暴露出来,把是非搞清楚,使大家得到锻炼,使 那些没有道理的人、那些坏人闹输。 要学会这么一种领导艺术,不要什么事情总是捂着。人 家一发怪议论,一罢工,一请愿,你就把他一棍子打回去,总觉 得这是世界上不应有之事。不应有之事为什么又有了呢?可 见得是应有之事。你不许罢工,不许请愿,不许讲坏话,横直 是压,压到一个时候就要变拉科西。党内、党外都是这样。各 种怪议论,怪事,矛盾,以揭露为好。要揭露矛盾,解决矛盾。 对于闹事,要分几种情况处理。一种是闹得对的,我们应 当承认错误,并且改正。一种是闹得不对的,要驳回去。闹得 有道理,是应当闹的;闹得无道理,是闹不出什么名堂的。再 有一种是闹得有对有不对的,对的部分我们接受,不对的部分 加以批评,不能步步后退,毫无原则,什么要求都答应。除了 大规模的真正的反革命暴乱必须武装镇压以外,不要轻易使 用武力,不要开枪。段祺瑞搞的“三一八”惨案,就是用开枪 的办法,结果把自己打倒了。我们不能学段祺瑞的办法。 对闹事的人,要做好工作,加以分化,把多数人、少数人区 别开来。对多数人,要好好引导、教育,使他们逐步转变,不要 挫伤他们。我看什么地方都是两头小中间大。要把中间派一 步一步地争取过来,这样,我们就占优势了。对带头闹事的 人,要有分析。有些人敢于带头闹,经过教育,可能成为有用 之材。对少数坏人,除了最严重犯罪的以外,也不要捉,不要 关,不要开除。要留在原单位,剥夺他的一切政治资本,使他 孤立起来,利用他当反面教员。清华大学那个要杀几千几万 人的大学生,我们邓小平同志去讲话,就请他当教员。这样的 人,又没有武装,又没有手枪,你怕他干什么?你一下把他开 除,你那里很干净了。但是不得人心。你这个地方开除了,他 就要在别的地方就业。所以,急于开除这些人不是好办法。 这种人代表反动的阶级,不是个别人的问题,简单处理,爽快 是爽快,但是反面教员的作用没有尽量利用。苏联大学生闹 事,他们就开除几个领袖人物,他们不懂得坏事可以当作教 材,为我们所用。当然,对于搞匈牙利事件那样反革命暴乱的 极少数人,就必须实行专政。 对民主人士,我们要让他们唱对台戏,放手让他们批评。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就有点象国民党了。国民党很怕批评,每 次开参政会就诚惶诚恐。民主人士的批评也无非是两种:一 种是错的,一种是不错的。不错的可以补足我们的短处;错的 要反驳。至于梁漱溟、彭一湖、章乃器那一类人,他们有屁就 让他们放,放出来有利,让大家闻一闻,是香的还是臭的,经过 讨论,争取多数,使他们孤立起来。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够。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讲的话越错越好,犯的错误越大越好, 这样他们就越孤立,就越能从反面教育人民。我们对待民主 人士,要又团结又斗争,分别情况,有一些要主动采取措施,有 一些要让他暴露,后发制人,不要先发制人。 对资产阶级思想的斗争,对坏人坏事的斗争,是长期的, 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工人阶级、劳动人民和革命知识分子, 将在斗争中取得经验,受到锻炼,这是很有益处的。 坏事有两重性,一重是坏,一重是好。这一点,现在很多 同志还不清楚。坏事里头包含着好的因素。把坏人坏事只看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成坏,是片面地形而上学地观察问题,不是辩证地观察问题, 不是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坏人坏事一方面是坏,另一方面有 好的作用。比如,象王明这样的坏人,就起着反面教员的好作 用。同样,好事里头也包含着坏的因素。比如,解放以后七年 来的大胜利,特别是去年这一年的大胜利,使有些同志脑筋膨 胀,骄傲起来了,突然来了个少数人闹事,就感到出乎意料 之外。 对闹事又怕,又简单处理,根本的原因,就是思想上不承 认社会主义社会是对立统一的,是存在着矛盾、阶级和阶级斗 争的。 斯大林在一个长时期里不承认社会主义制度下生产关系 和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之间的矛盾。直 到他逝世前一年写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才吞吞吐吐 地谈到了社会主义制度下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间的矛盾,说 如果政策不对,调节得不好,是要出问题的。但是,他还是没 有把社会主义制度下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上层建 筑和经济基础之间的矛盾,当作全面性的问题提出来,他还是 没有认识到这些矛盾是推动社会主义社会向前发展的基本矛 盾。他以为他那个天下稳固了。我们不要以为天下稳固了, 它又稳固又不稳固。 按照辩证法,就象人总有一天要死一样,社会主义制度作 为一种历史现象,总有一天要灭亡,要被共产主义制度所否 定。如果说,社会主义制度是不会灭亡的,社会主义的生产关 系和上层建筑是不会灭亡的,那还是什么马克思主义呢?那 不是跟宗教教义一样,跟宣传上帝不灭亡的神学一样? 怎样处理社会主义社会的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这 是一门科学,值得好好研究。就我国的情况来说,现在的阶级 斗争,一部分是敌我矛盾,大量表现的是人民内部矛盾。当前 的少数人闹事就反映了这种状况。如果一万年以后地球毁灭 了,至少在这一万年以内,还有闹事的问题。不过我们管不着 一万年那么远的事情,我们要在几个五年计划的时间内,认真 取得处理这个问题的经验。 要加强我们的工作,改正我们的错误和缺点。加强什么工 作呢?工、农、商、学、兵、政、党,都要加强政治思想工作。 现在大家搞业务,搞事务,什么经济事务,文教事务,国防事务, 党的事务,不搞政治思想工作,那就很危险。现在我们的总书 记邓小平同志,亲自出马到清华大学作报告,也请你们大家都 出马。中央和省市自治区党委的领导同志,都要亲自出马做 政治思想工作。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苏联共产党,东欧一些 国家的党,不讲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了。阶级斗争,无产阶 级专政,党的领导,民主集中制,党与群众的联系,这些他们都 不讲了,空气不浓厚了。结果出了个匈牙利事件。我们一定 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每个省市自治区都要把理论 工作搞起来,有计划地培养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和评论家。 要精简机构。国家是阶级斗争的工具。阶级不等于国家, 国家是由占统治地位的阶级出一部分人(少数人)组成的。 机关工作是需要一点人,但是越少越好。现在国家机构庞大, 部门很多,许多人蹲在机关里头没有事做。这个问题要解决。 第一条,必须减人;第二条,对准备减的人,必须作出适当安 排,使他们都有切实的归宿。党、政、军都要这样做。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要到下面去研究问题。我希望中央的同志,各省市自治 区、各部的主要负责同志都这样做。听说现在许多负责同志 不下去了,这不好。中央机关苦得很,在这个地方一点知识也 捞不到。你要找什么知识,蹲在机关里是找不到的。真正出 知识的地方是工厂、合作社、商店。工厂怎么办,合作社怎么 办,商店怎么办,在机关里是搞不清楚的。越是上层越没有东 西。要解决问题,一定要自己下去,或者是请下面的人上来。 第一不下去,第二不请下面的人上来,就不能解决问题。我建 议,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兼一个县委书记,或者兼一个工厂或 学校的党委书记,地委书记、县委书记也要兼一个下级单位的 书记。这样可以取得经验,指导全局。 要密切联系群众。脱离群众,官僚主义,势必要挨打。匈 牙利的领导人,没有调查研究,不了解群众情况,等到大乱子 出来了,还不晓得原因在什么地方。现在我们有些部和省市 自治区党委的领导,不了解群众的思想动态,有人酝酿闹事, 酝酿暴动,根本不知道,出了事就措手不及。我们一定要引为 鉴戒。中央的同志,各省市自治区、各部的主要负责同志,一 年总要有一段时间到工厂、合作社、商店、学校等基层单位 去跑一跑,进行调查研究,搞清楚群众的情况怎样,先进的、中 间的、落后的各有多少,我们的群众工作做得如何,做到心中 有数。要依靠工人阶级,依靠贫农下中农,依靠先进分子,总要 有个依靠。这样,才有可能避免出匈牙利那样的事件。 第六点,法制问题。讲三条:一定要守法,一定要肃反,一 定要肯定肃反的成绩。 一定要守法,不要破坏革命的法制。法律是上层建筑。 我们的法律,是劳动人民自己制定的。它是维护革命秩序, 保护劳动人民利益,保护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保护生产力的。 我们要求所有的人都遵守革命法制,并不是只要你民主人士 守法。 一定要肃反。没有完成肃反计划的,今年要完成,如果留 下一点尾巴,明年一定要完成。有些单位进行过肃反,但是肃 而不清,必须在斗争中逐步肃清。反革命不多了,这一点要肯 定。在闹事的地方,广大群众是不会跟反革命跑的,跟反革命 跑的只是部分的、暂时的。同时也要肯定,还有反革命,肃反 工作没有完。 一定要肯定肃反的成绩。肃反的成绩是伟大的。错误也 有,当然要严肃对待。要给做肃反工作的干部撑腰,不能因为 一些民主人士一骂就软下来。你天天骂,吃了饭没有别的事 做,专做骂人的事,那由你。我看越骂越好,我讲的这三条总 是骂不倒的。 共产党不晓得挨了多少骂。国民党骂我们是“共匪”,别 人跟我们通,就叫“通匪”。结果,还是“匪”比他们非“匪” 好。自古以来,没有先进的东西一开始就受欢迎,它总是要挨 骂。马克思主义、共产党从开始就是挨骂的。一万年以后, 先进的东西开始也还是要挨骂的。 肃反要坚持,有反必肃。法制要遵守。按照法律办事,不 等于束手束脚。有反不肃,束手束脚,是不对的。要按照法律 放手放脚。 第七点,农业问题。要争取今年丰收。今年来一个丰收, 人心就可以稳定,合作社就可以相当巩固。在苏联,在东欧一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些国家,搞合作化,粮食总要减产多少年。我们搞了几年合作 化,去年大搞一年,不但没有减产,而且还增产了。如果今年 再来一个丰收,那在合作化的历史上,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 历史上,就是没有先例的。 全党一定要重视农业。农业关系国计民生极大。要注意, 不抓粮食很危险。不抓粮食,总有一天要天下大乱。 首先,农业关系到五亿农村人口的吃饭问题,吃肉吃油问 题,以及其他日用的非商品性农产品问题。这个农民自给的 部分,数量极大。比如,去年生产了三千六百多亿斤粮食,商 品粮包括公粮 在内,大约是八百多亿斤,不到四分之一,四 分之三以上归农民。农业搞好了,农民能自给,五亿人口稳 定了。 第二,农业也关系到城市和工矿区人口的吃饭问题。商 品性的农产品发展了,才能供应工业人口的需要,才能发展工 业。要在发展农业生产的基础上,逐步提高农产品特别是粮 食的商品率。有了饭吃,学校、工厂少数人闹事也不怕。 第三,农业是轻工业原料的主要来源,农村是轻工业的重 要市场。只有农业发展了,轻工业生产才能得到足够的原料, 轻工业产品才能得到广阔的市场。 第四,农村又是重工业的重要市场。比如,化学肥料,各 种各样的农业机械,部分的电力、煤炭、石油,是供应农村的, 铁路、公路和大型水利工程,也都为农业服务。现在,我们建 立了社会主义的农业经济,无论是发展轻工业还是发展重工 业,农村都是极大的市场。 第五,现在出口物资主要是农产品。农产品变成外汇,就 可以进口各种工业设备。 第六,农业是积累的重要来源。农业发展起来了,就可以 为发展工业提供更多的资金。 因此,在一定的意义上可以说,农业就是工业。要说服工 业部门面向农村,支援农业。要搞好工业化,就应当这样做。 农业本身的积累和国家从农业取得的积累,在合作社收 入中究竟各占多大比例为好?请大家研究,议出一个适当的 比例来。其目的,就是要使农业能够扩大再生产,使它作为工 业的市场更大,作为积累的来源更多。先让农业本身积累多, 然后才能为工业积累更多。只为工业积累,农业本身积累得 太少或者没有积累,竭泽而渔,对于工业的发展反而不利。 合作社的积累和社员收入的比例,也要注意。合作社要 利用价值法则搞经济核算,要勤俭办社,逐步增加一点积累。 今年如果丰收,积累要比去年多一点,但是不能太多,还是先 让农民吃饱一点。丰收年多积累一点,灾荒年或者半灾荒年 就不积累或者少积累一点。就是说,积累是波浪式的,或者叫 作螺旋式的。世界上的事物,因为都是矛盾着的,都是对立统 一的,所以,它们的运动、发展,都是波浪式的。太阳的光射来 叫光波,无线电台发出的叫电波,声音的传播叫声波。水有水 波,热有热浪。在一定意义上讲,走路也是起波的,一步一步 走就是起波。唱戏也是起波的,唱完一句再唱第二句,没有一 口气唱七八句的。写字也起波,写完一个字再写一个字,不能 一笔写几百个字。这是事物矛盾运动的曲折性。 总之,要照辩证法办事。这是邓小平同志讲的。我看,全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 党都要学习辩证法,提倡照辩证法办事。全党都要注意思想 理论工作,建立马克思主义的理论队伍,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 的研究和宣传。要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对立统一学说,观察和 处理社会主义社会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新问题,观察和处 理国际斗争中的新问题。 注 释 [1]定息是在我国社会主义改造过程中,国家对民族资产阶级的生产资料实行 赎买政策的一种形式。一九五六年资本主义工商业全行业公私合营以后,国家按 照资本家的资产,在一定时期内,每年付给他们固定息率的股息,叫做定息。定 息仍然属于剥削的性质。 [2]见列宁《黑格尔(逻辑学)一书摘要》。 [3]见列宁《关于辩证法问题》。 [4]克劳塞维茨(一七八○——一八三一),著名的德国资产阶级军事理论家, 主要著作有《战争论》。斯大林对克劳塞维茨的评论,参看斯大林《给拉辛同志的 复信》。 [5]见列宁《战争与革命》。

June 23, 2026 · 4 min · 833 words · 毛泽东

57_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一九五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这是一个总题目。 为了叙述的方便,分为十二个小题目。在这里,也要说到敌 我矛盾的问题,但是重点是讨论人民内部的矛盾问题。 一 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 我们的国家现在是空前统一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和社 会主义革命的胜利,以及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迅速地改变了 旧中国的面貌。祖国的更加美好的将来,正摆在我们的面前。 人民所厌恶的国家分裂和混乱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国的六亿人民正在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一致 地进行着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 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 但是,这并不是说在我们的社会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矛盾了。 没有矛盾的想法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天真的想法。在我们的 面前有两类社会矛盾,这就是敌我之间的矛盾和人民内部的 矛盾。这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类矛盾。 为了正确地认识敌我之间和人民内部这两类不同的矛盾 应该首先弄清楚什么是人民,什么是敌人。人民这个概念在不 同的国家和各个国家的不同的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内容。 拿我国的情况来说,在抗日战争时期,一切抗日的阶级、阶层 和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日本帝国主义、汉奸、亲日派 都是人民的敌人。在解放战争时期,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 即官僚资产阶级、地主阶级以及代表这些阶级的国民党反动 派,都是人民的敌人;一切反对这些敌人的阶级、阶层和社 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在现阶段,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时 期,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 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一切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 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都是人民的 敌人。 敌我之间的矛盾是对抗性的矛盾。人民内部的矛盾,在 劳动人民之间说来,是非对抗性的;在被剥削阶级和剥削阶级 之间说来,除了对抗性的一面以外,还有非对抗性的一面。人 民内部的矛盾不是现在才有的,但是在各个革命时期和社会 主义建设时期有着不同的内容。在我国现在的条件下,所谓 人民内部的矛盾,包括工人阶级内部的矛盾,农民阶级内部的 矛盾,知识分子内部的矛盾,工农两个阶级之间的矛盾,工人、 农民同知识分子之间的矛盾,工人阶级和其他劳动人民同民 族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民族资产阶级内部的矛盾,等等。我 们的人民政府是真正代表人民利益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 政府,但是它同人民群众之间也有一定的矛盾。这种矛盾包 括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同个人利益之间的矛盾,民主同集中的 矛盾,领导同被领导之间的矛盾,国家机关某些工作人员的官 僚主义作风同群众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也是人民内部的一 个矛盾。一般说来,人民内部的矛盾,是在人民利益根本一致 的基础上的矛盾。 在我们国家里,工人阶级同民族资产阶级的矛盾属于人 民内部的矛盾。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一般地 属于人民内部的阶级斗争,这是因为我国的民族资产阶级有 两面性。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它有革命性的一面,又有 妥协性的一面。在社会主义革命时期,它有剥削工人阶级取 得利润的一面,又有拥护宪法、愿意接受社会主义改造的一 面。民族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地主阶级、官僚资产阶级不 同。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之间存在着剥削和被剥削的矛 盾,这本来是对抗性的矛盾。但是在我国的具体条件下,这两 个阶级的对抗性的矛盾如果处理得当,可以转变为非对抗性 的矛盾,可以用和平的方法解决这个矛盾。如果我们处理不 当,不是对民族资产阶级采取团结、批评、教育的政策,或者 民族资产阶级不接受我们的这个政策,那末工人阶级同民族 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就会变成敌我之间的矛盾。 敌我之间和人民内部这两类矛盾的性质不同,解决的方 法也不同。简单地说起来,前者是分清敌我的问题,后者是分 清是非的问题。当然,敌我问题也是一种是非问题。比如我们 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这些内外反动派,究竟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谁是谁非,也是是非问题,但是这是和人民内部问题性质不同 的另一类是非问题。 我们的国家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 民主专政的国家。这个专政是干什么的呢?专政的第一个作 用,就是压迫国家内部的反动阶级、反动派和反抗社会主义 革命的剥削者,压迫那些对于社会主义建设的破坏者,就是为 了解决国内敌我之间的矛盾。例如逮捕某些反革命分子并且 将他们判罪,在一个时期内不给地主阶级分子和官僚资产阶 级分子以选举权,不给他们发表言论的自由权利,都是属于专 政的范围。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广大人民的利益,对于那些盗 窃犯、诈骗犯、杀人放火犯、流氓集团和各种严重破坏社会 秩序的坏分子,也必须实行专政。专政还有第二个作用,就是 防御国家外部敌人的颠覆活动和可能的侵略。在这种情况出 现的时候,专政就担负着对外解决敌我之间的矛盾的任务。 专政的目的是为了保卫全体人民进行和平劳动,将我国建设 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社会主 义国家。谁来行使专政呢?当然是工人阶级和在它领导下的 人民。专政的制度不适用于人民内部。人民自己不能向自己 专政,不能由一部分人民去压迫另一部分人民。人民中间的犯 法分子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这和压迫人民的敌人的专 政是有原则区别的。在人民内部是实行民主集中制。我们的 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 游行、示威、宗教信仰等等自由。我们的宪法又规定:国家机 关实行民主集中制,国家机关必须依靠人民群众,国家机关工 作人员必须为人民服务。我们的这个社会主义的民主是任何 资产阶级国家所不可能有的最广大的民主。我们的专政,叫做 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这就表 明,在人民内部实行民主制度,而由工人阶级团结全体有公民 权的人民,首先是农民,向着反动阶级、反动派和反抗社会主 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分子实行专政。所谓有公民权,在 政治方面,就是说有自由和民主的权利。 但是这个自由是有领导的自由,这个民主是集中指导下 的民主,不是无政府状态。无政府状态不符合人民的利益和 愿望。 匈牙利事件发生以后,我国有些人感到高兴。他们希望 在中国也出现一个那样的事件,有成千上万的人上街,去反对 人民政府。他们的这种希望是同人民群众的利益相违反的, 是不可能得到人民群众支持的。匈牙利的一部分群众受了国 内外反革命力量的欺骗,错误地用暴力行为来对付人民政府, 结果使得国家和人民都吃了亏。几个星期的骚乱,给予经济 方面的损失,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我国另有一些人在匈牙 利问题上表现动摇,是因为他们不懂得世界上的具体情况。 他们以为在我们的人民民主制度下自由太少了,不如西方的 议会民主制度自由多。他们要求实行西方的两党制,这一党 在台上,那一党在台下。但是这种所谓两党制不过是维护资 产阶级专政的一种方法,它绝不能保障劳动人民的自由权利。 实际上,世界上只有具体的自由,具体的民主,没有抽象的自 由,抽象的民主。在阶级斗争的社会里,有了剥削阶级剥削劳 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有了资产 阶级的民主,就没有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民主。有些资本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主义国家也容许共产党合法存在,但是以不危害资产阶级的 根本利益为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就不容许了。要求抽象的自 由、抽象的民主的人们认为民主是目的,而不承认民主是手 段。民主这个东西,有时看来似乎是目的,实际上,只是一种 手段。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民主属于上层建筑,属于政治这 个范畴。这就是说,归根结蒂,它是为经济基础服务的。自 由也是这样。民主自由都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都是在历 史上发生和发展的。在人民内部,民主是对集中而言,自由是 对纪律而言。这些都是一个统一体的两个矛盾着的侧面,它们 是矛盾的,又是统一的,我们不应当片面地强调某一个侧面而 否定另一个侧面。在人民内部,不可以没有自由,也不可以没 有纪律;不可以没有民主,也不可以没有集中。这种民主和集 中的统一,自由和纪律的统一,就是我们的民主集中制。在这 个制度下,人民享受着广泛的民主和自由;同时又必须用社会 主义的纪律约束自己。这些道理,广大人民群众是懂得的。 我们主张有领导的自由,主张集中指导下的民主,这在任 何意义上都不是说,人民内部的思想问题、是非的辨别问题, 可以用强制的方法去解决。企图用行政命令的方法,用强制 的方法解决思想问题,是非问题,不但没有效力,而且是有害 的。我们不能用行政命令去消灭宗教,不能强制人们不信教。 不能强制人们放弃唯心主义,也不能强制人们相信马克思主 义。凡属于思想性质的问题,凡属于人民内部的争论问题,只 能用民主的方法去解决,只能用讨论的方法、批评的方法、说 服教育的方法去解决,而不能用强制的、压服的方法去解决。 人民为了有效地进行生产、进行学习和有秩序地过生活,要求 自己的政府、生产的领导者、文化教育机关的领导者发布各 种适当的带强制性的行政命令。没有这种行政命令,社会秩序 就无法维持,这是人们的常识所了解的。这同用说服教育的 方法去解决人民内部的矛盾,是相辅相成的两个方面。为着 维持社会秩序的目的而发布的行政命令,也要伴之以说服教 育,单靠行政命令,在许多情况下就行不通。 在一九四二年,我们曾经把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这种民 主的方法,具体化为一个公式,叫做“团结——批评——团 结”。讲详细一点,就是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评或者斗 争使矛盾得到解决,从而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按照 我们的经验,这是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一个正确的方法。一 九四二年,我们采用了这个方法解决共产党内部的矛盾,就是 教条主义者和广大党员群众之间的矛盾,教条主义思想和马 克思主义思想之间的矛盾。“左”倾教条主义者从前采用的党 内斗争方法叫做“残酷斗争,无情打击”。这是一个错误的方 法。我们在批评“左”倾教条主义的时候,就没有采取这个老 方法,而采取了一个新方法,就是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 评或者斗争,分清是非,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这个方 法是在一九四二年整风的时候采用的。经过几年之后,到一 九四五年中国共产党召开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时候,果然 达到了全党团结的目的,因此就取得了人民革命的伟大胜利。 在这里,首先需要从团结的愿望出发。因为如果在主观上没 有团结的愿望,一斗势必把事情斗乱,不可收拾,那还不是“残 酷斗争,无情打击”?那还有什么党的团结?从这个经验里, 我们找到了一个公式:团结——批评——团结。或者说,惩前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毖后,治病救人。我们把这个方法推广到了党外。在各抗日 根据地里,我们处理领导和群众的关系,处理军民关系、官兵 关系、几部分军队之间的关系、几部分干部之间的关系,都采 用了这个方法,并且得到了伟大的成功。这个问题,在我们党 的历史上,还可以追溯到更远。自从一九二七年我们在南方 建立革命军队和革命根据地开始,关于处理党群关系、军民关 系、官兵关系以及其他人民内部关系,就是采用这个方法的。 不过到了抗日时期,我们就把这个方法建立在更加自觉的基 础之上了。全国解放以后,我们对民主党派和工商界也采取 了“团结——批评——团结”这个方法。我们现在的任务,就 是要在整个人民内部继续推广和更好地运用这个方法,要求 所有的工厂、合作社、商店、学校、机关、团体,总之,六亿 人口,都采用这个方法去解决他们内部的矛盾。 在一般情况下,人民内部的矛盾不是对抗性的。但是如 果处理得不适当,或者失去警觉,麻痹大意,也可能发生对抗。 这种情况,在社会主义国家通常只是局部的暂时的现象。这 是因为社会主义国家消灭了人剥削人的制度,人民的利益在 根本上是一致的。匈牙利事件所表现的那种范围相当宽广的 对抗行动,是因为有内外反革命因素在起作用的缘故。这是 一种特殊的也是暂时的现象。社会主义国家内部的反动派同 帝国主义者互相勾结,利用人民内部的矛盾,挑拨离间,兴风 作浪,企图实现他们的阴谋。匈牙利事件的这种教训,值得大 家注意。 许多人觉得,提出采用民主方法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问 题,是一个新的问题。事实并不是这样。马克思主义者从来 就认为无产阶级的事业只能依靠人民群众,共产党人在劳动 人民中间进行工作的时候必须采取民主的说服教育的方法, 决不允许采取命令主义态度和强制手段。中国共产党忠实地 遵守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这个原则。我们历来就主张,在人民 民主专政下面,解决敌我之间的和人民内部的这两类不同性 质的矛盾,采用专政和民主这样两种不同的方法。这个意思, 在我们党的过去的许多文件里和党的许多负责人的言论里, 曾经说得很多。我在一九四九年所写的《论人民民主专政》 里曾经说过:“对人民内部的民主方面和对反动派的专政方面, 互相结合起来,就是人民民主专政”,解决人民内部的问题, “使用的方法,是民主的即说服的方法,而不是强迫的方法”。 我在一九五○年六月第二次政治协商会议上的讲话里,又说 过:“人民民主专政有两个方法。对敌人说来是用专政的方法, 就是说在必要的时期内,不让他们参与政治活动,强迫他们服 从人民政府的法律,强迫他们从事劳动并在劳动中改造他们 成为新人。对人民说来则与此相反,不是用强迫的方法,而 是用民主的方法,就是说必须让他们参与政治活动,不是强 迫他们做这样做那样,而是用民主的方法向他们进行教育和 说服的工作。这种教育工作是人民内部的自我教育工作,批 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就是自我教育的基本方法。”过去我们已 经多次讲过用民主方法解决人民内部矛盾这个问题,并且在 工作中基本上就是这样做的,很多干部和人民都在实际上懂 得这个问题。为什么现在又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新问题呢?这是 因为过去国内外的敌我斗争很尖锐,人民内部矛盾还不像现 在这样被人们注意的缘故。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许多人对于敌我之间的和人民内部的这两类性质不同的 矛盾分辨不清,容易混淆在一起。应该承认,这两类矛盾有时 是容易混淆的。我们在过去工作中也曾经混淆过。在肃清反 革命分子的工作中,错误地把好人当坏人,这种情形,从前有 过,现在也还有。我们的错误没有扩大化,是由于我们在政策 中规定了必须分清敌我,错了就要平反。 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认为,对立统一规律是宇宙的根本规 律。这个规律,不论在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们的思想中,都 是普遍存在的。矛盾着的对立面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事 物的运动和变化。矛盾是普遍存在的,不过按事物的性质不 同,矛盾的性质也就不同。对于任何一个具体的事物说来,对 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过渡的,因而是相对的,对立 的斗争则是绝对的。这个规律,列宁讲得很清楚。这个规律, 在我国,懂得的人逐渐多起来了。但是,对于许多人说来,承 认这个规律是一回事,应用这个规律去观察问题和处理问题 又是一回事。许多人不敢公开承认我国人民内部还存在着矛 盾,正是这些矛盾推动着我们的社会向前发展。许多人不承 认社会主义社会还有矛盾,因而使得他们在社会矛盾面前缩 手缩脚,处于被动地位;不懂得在不断地正确处理和解决矛盾 的过程中,将会使社会主义社会内部的统一和团结日益巩固。 这样,就有必要在我国人民中,首先是在干部中,进行解释,引 导人们认识社会主义社会中的矛盾,并且懂得采取正确的方 法处理这种矛盾。 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同旧社会的矛盾,例如同资本主义 社会的矛盾,是根本不相同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表现为 剧烈的对抗和冲突,表现为剧烈的阶级斗争,那种矛盾不可能 由资本主义制度本身来解决,而只有社会主义革命才能够加 以解决。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是另一回事,恰恰相反,它不 是对性的矛盾,它可以经过社会主义制度本身,不断地得到 解决。 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基本的矛盾仍然是生产关系和生产 力之间的矛盾,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之间的矛盾。不过社会 主义社会的这些矛盾,同旧社会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矛盾、 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矛盾,具有根本不同的性质和情况罢 了。我国现在的社会制度比较旧时代的社会制度要优胜得多。 如果不优胜,旧制度就不会被推翻,新制度就不可能建立。 所谓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比较旧时代生产关系更能够适合生产 力发展的性质,就是指能够容许生产力以旧社会所没有的速 度迅速发展,因而生产不断扩大,因而使人民不断增长的需 要能够逐步得到满足的这样一种情况。旧中国在帝国主义、 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下,生产力的发展一直是非 常缓慢的。解放前五十多年间,全国除东北外,钢的生产一 直只有几万吨;加上东北,全国的最高年产量也不过是九十多 万吨。在一九四九年,全国钢产量只有十几万吨。但是全国 解放不过七年,钢的生产便已达到四百几十万吨。旧中国几 乎没有机器制造业,更没有汽车制造业和飞机制造业,而这些 现在都建立起来了。当人民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 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之后,中国要向哪里去?向资本主义,还是 向社会主义?有许多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思想是不清楚的。事 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有社会主义能够救中国。社会主义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制度促进了我国生产力的突飞猛进的发展,这一点,甚至连国 外的敌人也不能不承认了。 但是,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还刚刚建立,还没有完全建 成,还不完全巩固。在工商业的公私合营企业中,资本家还拿 取定息,也就是还有剥削;就所有制这点上说,这类企业还不 是完全的社会主义性质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和手工业生产合 作社有一部分也还是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完全社会主义化的 合作社在所有制的某些个别问题上,还需要继续解决。在各 经济部门中的生产和交换的相互关系,还在按照社会主义的 原则逐步建立,逐步找寻比较适当的形式。在全民所有制经 济和集体所有制经济里面,在这两种社会主义经济形式之间, 积累和消费的分配问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也不容易一下子 解决得完全合理。总之,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已经建立起来,它 是和生产力的发展相适应的;但是,它又还很不完善,这些不 完善的方面和生产力的发展又是相矛盾的。除了生产关系和 生产力发展的这种又相适应又相矛盾的情况以外,还有上层 建筑和经济基础的又相适应又相矛盾的情况。人民民主专政 的国家制度和法律,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的社会主义意 识形态,这些上层建筑对于我国社会主义改造的胜利和社会 主义劳动组织的建立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它是和社会主义 的经济基础即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相适应的;但是,资产阶 级意识形态的存在,国家机构中某些官僚主义作风的存在,国 家制度中某些环节上缺陷的存在,又是和社会主义的经济基 础相矛盾的。我们今后必须按照具体的情况,继续解决上述 的各种矛盾。当然,在解决这些矛盾以后,又会出现新的问题。 新的矛盾,又需要人们去解决。例如,在客观上将会长期存在 的社会生产和社会需要之间的矛盾,就需要人们时常经过国 家计划去调节。我国每年作一次经济计划,安排积累和消费 的适当比例,求得生产和需要之间的平衡。所谓平衡,就是矛 盾的暂时的相对的统一。过了一年,就整个说来,这种平衡就 被矛盾的斗争所打破了,这种统一就变化了,平衡成为不平 衡,统一成为不统一,又需要作第二年的平衡和统一。这就是 我们计划经济的优越性。事实上,每月每季都在局部地打破 这种平衡和统一,需要作出局部的调整。有时因为主观安排 不符合客观情况,发生矛盾,破坏平衡,这就叫做犯错误。矛 盾不断出现,又不断解决,就是事物发展的辩证规律。 现在的情况是:革命时期的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 阶级斗争基本结束,但是阶级斗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广大群 众一面欢迎新制度,一面又还感到还不大习惯;政府工作人 员经验也还不够丰富,对一些具体政策的问题,应当继续考 察和探索。这就是说,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还需要有一个继 续建立和巩固的过程,人民群众对于这个新制度还需要有一 个习惯的过程,国家工作人员也需要一个学习和取得经验的 过程。在这个时候,我们提出划分敌我和人民内部两类矛盾 的界限,提出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以便团结全国各 族人民进行一场新的战争——向自然界开战,发展我们的经 济,发展我们的文化,使全体人民比较顺利地走过目前的过渡 时期,巩固我们的新制度,建设我们的新国家,就是十分必要 的了。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二 肃反问题 肃清反革命分子的问题是敌我矛盾的斗争问题。在人民 内部,有些人对于肃反问题的看法,也有一些不同。有两种人 的意见,和我们的意见不相同。有右倾思想的人不分敌我,认 敌为我。广大群众认为是敌人的人,他们却认为是朋友。有 “左”倾思想的人则把敌我矛盾扩大化,以至把某些人民内 部的矛盾也看作敌我矛盾,把某些本来不是反革命的人也看 作反革命。这两种看法都是错误的,都不能正确地处理肃反问 题,也不能正确地估计我们的肃反工作。 为了正确地估计我国的肃反工作,我们不妨看一看匈牙 利事件对于我们国家的影响。匈牙利事件发生以后,在我国 一部分知识分子中有些动荡,但是没有引起什么风浪。这是 什么原因呢?应该说,原因之一,就是我们相当彻底地肃清了 反革命。 当然,我们国家的巩固,首先不是由于肃反。我们国家的 巩固,首先是由于我们有经过几十年革命斗争锻炼的共产党 和解放军,有经过几十年革命斗争锻炼的劳动人民。我们的 党和军队是在群众中生了根的,是在长期革命火焰中锻炼出 来的,是有战斗力的。我们的人民共和国是经过革命根据地 逐步发展起来的,不是突然建立起来的。有些民主人士也受 过不同程度的锻炼,同我们共过患难。有些知识分子经历过 反对帝国主义和反动势力的斗争的锻炼,许多人经历过解放 以后的以分清敌我界限为目标的思想改造。此外,我们国家 的巩固,还由于我们的经济措施根本上是正确的;人民生活是 稳定的,并且逐步有所改善;我们对于民族资产阶级和其他 阶级的政策,也是正确的,等等。但是,我们在肃清反革命方 面的成功,无疑是我们国家巩固的重要原因之一。由于这一 切,我们的大学生虽然还有许多人是非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 子女,但是除了少数例外,都是爱国的,都是拥护社会主义的, 他们在匈牙利事件时期没有发生波动。民族资产阶级也是这 样。更不要说工农基本群众了。 解放以后,我们肃清了一批反革命分子。一些有严重罪 行的反革命分子被处了死刑。这是完全必要的,这是广大群 众的要求,这是为了解放长期被反革命分子和各种恶霸分子 压迫的广大群众,也就是为了解放生产力。我们如果不这样 做,人民群众就会抬不起头来。从一九五六年以来,情况就根 本改变了。就全国说来,反革命分子的主要力量已经肃清。我 们的根本任务已经由解放生产力变为在新的生产关系下面保 护和发展生产力。有些人不了解我们今天的政策适合于今天 的情况,过去的政策适合于过去的情况,想利用今天的政策去 翻过去的案,想否定过去肃反工作的巨大成绩,这是完全错误 的,这是人民群众所不允许的。 我们的肃反工作,成绩是主要的,但是也有错误。过火 的,漏掉的,都有。我们的方针是:“有反必肃,有错必纠”。 我们在肃反工作中的路线是群众肃反的路线。采取了群众路 线,工作中当然也会发生毛病,但是毛病会比较少一些,错误 会比较容易纠正些。群众在斗争中得到了经验。做得正确, 得了做得正确的经验。犯了错误,也得了犯错误的经验。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在肃反工作中,凡是已经发现了的错误,我们都已经采取 了或者正在采取纠正的步骤。没有发现的,一经发现,我们就 准备纠正。原来在什么范围内弄错的,也应该在什么范围内 宣布平反。我提议今年或者明年对于肃反工作全面检查一次, 总结经验,发扬正气,打击歪风。中央由人大常委会和政协 常委会主持,地方由省市人民委员会和政协委员会主持。在 检查工作的时候,我们对广大干部和积极分子不要泼冷水, 而要帮助他们。向广大干部和积极分子泼冷水是不对的。但 是发现了错误,一定要改正。无论公安部门、检察部门、司法 部门、监狱、劳动改造的管理机关,都应该采取这个态度。我 们希望人大常务委员、政协委员、人民代表,凡是有可能的, 都参加这样的检查。这对于健全我们的法制,对于正确处理反 革命分子和其他犯罪分子,会有帮助的。 目前关于反革命分子的情况,可以用这样两句话来说明: 还有反革命,但是不多了。首先是还有反革命。有人说,已经 没有了,天下太平了,可以把枕头塞得高高地睡觉了。这是 不合事实的。事实是还有(当然不是说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单位 都有),还必须继续和他们作斗争。必须懂得,没有肃清的暗 藏的反革命分子是不会死心的,他们必定要乘机捣乱。美帝 国主义者和蒋介石集团经常还在派遣特务到我们这里来进行 破坏活动。原有的反革命分子肃清了,还可能出现一些新的 反革命分子。如果我们丧失警惕性,那就会上大当,吃大亏。 不管什么地方出现反革命分子捣乱,就应当坚决消灭他。但 是就全国来说,反革命分子确实不多了。如果说现在全国还 有很多反革命分子,这个意见也是错误的。如果接受这种估 计,结果也会搞乱。 三 农业合作化问题 我国有五亿多农业人口,农民的情况如何,对于我国经济 的发展和政权的巩固,关系极大。我认为,情况根本上是好的。 合作化完成了,这就解决了我国社会主义工业化同个体农业 经济之间的大矛盾。合作化迅速完成,有些人担心会不会出 毛病。幸好,毛病有一些,不大,基本上是健全的。农民生产 很起劲,虽然去年的水旱风灾比过去几年中哪一年都大,但是 全国的粮食仍然增产。现在有一些人却在说合作化不行,合 作化没有优越性,吹来了一股小台风。合作化究竟有没有优 越性呢?今天会场上发的文件里面,有一个关于河北省遵化县 王国藩合作社的材料,大家可以看一看。这个合作社所在的 地方是一个山地,历来很穷,年年靠人民政府运粮去救济。一 九五三年开始办社的时候,人们把它叫做“穷棒子社”。经过 了四年艰苦奋斗,一年一年好起来,绝大多数的社员成了余粮 户。王国藩合作社能做到的,别的合作社,在正常情况下也 应该能做到,或者时间长一点也应该能做到。由此可见,那 些说合作化不好了的议论是没有根据的。 由此也可看出,合作社一定要在艰苦奋斗中建立起来。 任何新生事物的成长都是要经过艰难曲折的。在社会主义事 业中,要想不经过艰难曲折,不付出极大努力,总是一帆风顺, 容易得到成功,这种想法,只是幻想。 积极拥护合作社的是些什么人呢?是绝大多数贫农和下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中农,他们占农村人口百分之七十以上。其余的人,大多数也 对合作社寄予希望。真正不满意的只占极少数。许多人没有 分析这种情况,没有对合作社的成绩和缺点以及缺点产生的 根源作全面的考察,把局部和片面当成了全体,这就在一些人 中间刮起了一阵所谓合作社没有优越性的小台风。 要多少时间合作社才能巩固,认为合作社没有优越性的 议论才会收场呢?根据许多合作社发展的经验来看,大概需 要五年,或者还要多一点时间。现在,全国大多数的合作社还 只有一年多的历史,我们就要求它们那么好,这是不合理的。 依我看,第一个五年计划期内建成合作社,第二个五年计划期 内合作社能得到巩固,那就很好了。 合作社正在经历一个逐步巩固的过程。它还存在着一些 需要解决的矛盾。例如,在国家同合作社之间,在合作社内 部,在合作社同合作社相互之间,都有一些矛盾需要解决。 我们必须经常注意从生产问题和分配问题上处理上述矛 盾。在生产问题上,一方面,合作社经济要服从国家统一经济 计划的领导,同时在不违背国家的统一计划和政策法令下保 持自己一定的灵活性和独立性;另一方面,参加合作社的各个 家庭,除了自留地和其他一部分个体经营的经济可以由自己 作出适当的计划以外,都要服从合作社或者生产队的总计划。 在分配问题上,我们必须兼顾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 益。对于国家的税收、合作社的积累、农民的个人收入这三 方面的关系,必须处理适当,经常注意调节其中的矛盾。国家 要积累,合作社也要积累,但是都不能过多。我们要尽可能使 农民能够在正常年景下,从增加生产中逐年增加个人收入。 许多人说农民苦,这种意见对不对呢?就一方面说来是 对的。这就是说,由于我国被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代理人压 迫剥削了一百多年,变成一个很穷的国家,不但农民的生活水 平低,工人和知识分子的生活水平也都还低。要有几十年时 间,经过艰苦的努力,才能将全体人民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 起来。这样说“苦”就恰当了。就另一方面说来是不对的。 这就是说,解放七年以来,农民生活没有改善,单单改善了工 人的生活。其实,工人农民的生活,除极少数人以外,都已经 有了一些改善。解放以来,农民免除了地主的剥削,生产逐年 发展。以粮食为例,一九四九年全国产粮只有二千一百几十亿 斤,到一九五六年产粮达到三千六百几十亿斤,增加了将近一 千五百亿斤。国家征收的农业税并不算重,每年只有三百多 亿斤。每年以正常价格从农民那里购粮也只有五百多亿斤。 两项共八百几十亿斤。这些粮食销售在农村和农村附近的集 镇的,占了一半以上。由此看来,不能说农民生活没有改善。 我们准备在几年内,把征粮和购粮的数量大体上稳定在八百 几十亿斤的水平上,使农业得到发展,使合作社得到巩固,使 现在还存在的农村中一小部分缺粮户不再缺粮,除了专门经 营经济作物的某些农户以外,统统变为余粮户或者自给户, 使农村中没有了贫农,使全体农民达到中农和中农以上的生 活水平。至于简单地拿农民每人每年平均所得和工人每人每 年平均所得相比较,说一个低了,一个高了,这是不适当的。 工人的劳动生产率比农民高得多,而农民的生活费用比城市 工人又省得多,所以不能说工人特别得到国家的优待。有少 部分工人的工资以及有些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工资是高了一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些,农民看了不满意是有理由的,斟酌情况作一些适当的调 整,是必要的。 四 工商业者问题 我国社会制度的改革,除了农业合作化和手工业合作化 以外,私营工商业改变为公私合营企业,也在一九五六年完成 了。这件事所以做得这样迅速和顺利,是跟我们把工人阶级 同民族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当做人民内部矛盾来处理,密切 相关的。这个阶级矛盾是否完全解决了呢?还没有。还要经过 相当的时间才能够完全解决。但是现在有些人说:资本家已经 改造得和工人差不多了,用不着再改造了。甚至有人说,资 本家比工人还要高明一点。也有人说,如果要改造,为什么 工人阶级不改造?这些议论对不对呢?当然不对。 在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过程中,人人需要改造,剥削者要 改造,劳动者也要改造,谁说工人阶级不要改造?当然,剥削 者的改造和劳动者的改造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改造,不能混为 一谈。工人阶级要在阶级斗争中和向自然界的斗争中改造整 个社会,同时也就改造自己。工人阶级必须在工作中不断学 习,逐步克服自己的缺点,永远也不能停止。拿我们这些人来 说,很多人每年都有一些进步,也就是说,每年都在改造。 我这个人从前就有过各种非马克思主义的思想,马克思主义 是后来才接受的。我在书本上学了一点马克思主义,初步地 改造了自己的思想,但是主要的还是在长期阶级斗争中改造 过来的。而且今后还要继续学习,才能再有一些进步,否则 就要落后了。难道资本家就那么高明,反而再不需要改造了 吗? 有人说,中国资产阶级现在已经没有两面性了,只有一面 性。这是不是事实呢?不是事实。一方面,资产阶级分子已 经成为公私合营企业中的管理人员,正处在由剥削者变为自 食其力的劳动者的转变过程中;另一方面他们现在还在公私 合营的企业中拿定息,这就是说,他们的剥削根子还没有脱 离。他们同工人阶级的思想感情、生活习惯还有一个不小的 距离。怎么能说已经没有了两面性呢?就是不拿定息,摘掉 了资产阶级的帽子,也还需要一个相当的时间继续进行思想 改造。如果认为资产阶级已经没有了两面性,那末资本家的 改造和学习的任务也就没有了。 应该说,这种意见不仅不符合工商业者的实际情况,也不 符合工商业者大多数人的愿望。在过去几年中,大多数工商 业者都是愿意学习的,并且有了显著的进步。工商业者的彻 底改造必须是在工作中间,他们应当在企业内同职工一起劳 动,把企业作为自我改造的基地。但是经过学习改变自己的 某些旧观点,也是重要的。工商业者的学习,应当以自愿为基 础。许多工商业者在讲习班里学习了几十天,回到工厂,同 工人群众和公方代表有了更多的共同的语言,改善了共同工 作的条件。他们从亲身的经验懂得,继续学习,继续改造自已, 对于他们是有益的。刚才所说的那种认为不需要学习,不需 要改造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工商业者中大多数人的意见,只是 少数人的意见。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五 知识分子问题 我国人民内部的矛盾,在知识分子中间也表现出来了。 过去为旧社会服务的几百万知识分子,现在转到为新社会服 务,这里就存在着他们如何适应新社会需要和我们如何帮助 他们适应新社会需要的问题。这也是人民内部的一个矛盾。 我国知识分子的大多数,在过去七年中已经有了显著的 进步。他们表示赞成社会主义制度。他们中间有许多人正在 用功学习马克思主义,有一部分人已经成为共产主义者。这 部分人目前虽然还是少数,但是正在逐渐增多。当然,知识分 子中间有一些人现在仍然怀疑或者不同意社会主义,这部分 人只占少数。 我国的艰巨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需要尽可能多的知识 分子为它服务。凡是真正愿意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的知识分 子,我们都应当给予信任,从根本上改善同他们的关系,帮助 他们解决各种必须解决的问题,使他们得以积极地发挥他们 的才能。我们有许多同志不善于团结知识分子,用生硬的态 度对待他们,不尊重他们的劳动,在科学文化工作中不适当地 干预那些不应当干预的事务。所有这些缺点必须加以克服。 广大的知识分子虽然已经有了进步,但是不应当因此自 满。为了充分适应新社会的需要,为了同工人农民团结一致, 知识分子必须继续改造自己,逐步地抛弃资产阶级的世界观 而树立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的世界观。世界观的转变是一 个根本的转变,现在多数知识分子还不能说已经完成了这个 转变。我们希望我国的知识分子继续前进,在自己的工作和 学习的过程中,逐步地树立共产主义的世界观,逐步地学好马 克思列宁主义,逐步地同工人农民打成一片,而不要中途停 顿,更不要向后倒退,倒退是没有出路的。由于我国的社会 制度已经起了变化,资产阶级思想的经济基础已经基本上消 灭了,这就使大量知识分子的世界观不但有了改变的必要,而 且有了改变的可能。但是世界观的彻底改变需要一个很长的 时间,我们应当耐心地做工作,不能急躁。事实上必定会有一 些人在思想上始终不愿意接受马克思列宁主义,不愿意接受 共产主义,对于这一部分人不要苛求;只要他们服从国家的要 求,从事正常的劳动,我们就应当给他们以适当工作的机会。 在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间,最近一个时期,思想政治工 作减弱了,出现了一些偏向。在一些人的眼中,好像什么政 治,什么祖国的前途、人类的理想,都没有关心的必要。好像 马克思主义行时了一阵,现在就不那么行时了。针对着这种 情况,现在需要加强思想政治工作。不论是知识分子,还是青 年学生,都应该努力学习。除了学习专业之外,在思想上要有 所进步,政治上也要有所进步,这就需要学习马克思主义,学 习时事政治。没有正确的政治观点,就等于没有灵魂。过去 的思想改造是必要的,收到了积极的效果。但是在做法上有 些粗糙,伤了一些人,这是不好的。这个缺点,今后必须避免。 思想政治工作,各个部门都要负责任。共产党应该管,青年团 应该管,政府主管部门应该管,学校的校长教师更应该管。我 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 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要提倡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勤俭建国。要使全体青年们懂得,我们的国家现在还是一个 很穷的国家,并且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根本改变这种状态,全靠 青年和全体人民在几十年时间内,团结奋斗,用自己的双手创 造出一个富强的国家。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给我们开辟了一 条到达理想境界的道路,而理想境界的实现还要靠我们的辛 勤劳动。有些青年人以为到了社会主义社会就应当什么都好 了,就可以不费气力享受现成的幸福生活了,这是一种不实际 的想法。 六 少数民族问题 我国少数民族有三千多万人,虽然只占全国总人口的百 分之六,但是居住地区广大,约占全国总面积的百分之五十至 六十。所以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关系一定要搞好。这个问题的 关键是克服大汉族主义。在存在有地方民族主义的少数民族 中间,则应当同时克服地方民族主义。无论是大汉族主义或 者地方民族主义,都不利于各族人民的团结,这是应当克服的 一种人民内部的矛盾。在这一方面,我们已经做了一些工作, 在大多数少数民族地区民族关系比较从前大有改进,但是仍 然存在着一些尚待解决的问题。在一部分地区,大汉族主义 和地方民族主义都还严重地存在,必须给以足够的注意。经 过各族人民几年来的努力,我国少数民族地区绝大部分都已 经基本上完成了民主改革和社会主义改造。西藏由于条件还 不成熟,还没有进行民主改革。按照中央和西藏地方政府的 十七条协议,社会制度的改革必须实行,但是何时实行,要待 西藏大多数人民群众和领袖人物认为可行的时候,才能作出 决定,不能性急。现在已决定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不进行 改革。在第三个五年计划期内是否进行改革,要到那时看情 况才能决定。 七 统筹兼顾、适当安排 这里所说的统筹兼顾,是指对于六亿人口的统筹兼顾。 我们作计划、办事、想问题,都要从我国有六亿人口这一点 出发,千万不要忘记这一点。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问题,难 道还有人不知道我国有六亿人口吗?知道是知道的,不过办起 事来有些人就忘记了,似乎人越少越好,圈子紧缩得越小越 好。抱有这种小圈子主义的人们,对于这样一种思想是抵触 的: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人,并且尽可能 地将消极因素转变为积极因素,为建设社会主义社会这个伟 大的事业服务。我希望这些人扩大眼界,真正承认我国有六 亿人口,承认这是一个客观存在,这是我们的本钱。我国人 多,是好事,当然也有困难。我们各方面的建设事业都在蓬勃 地发展着,成绩很大,但是,在目前社会大变动的过渡时期,困 难问题还是很多的。又发展又困难,这就是矛盾。任何矛盾 不但应当解决,也是完全可以解决的。我们的方针是统筹兼 顾、适当安排。无论粮食问题,灾荒问题,就业问题,教育问 题,知识分子问题,各种爱国力量的统一战线问题,少数民族 问题,以及其他各项问题,都要从对全体人民的统筹兼顾这个 观点出发,就当时当地的实际可能条件,同各方面的人协商,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作出各种适当的安排。决不可以嫌人多,嫌人落后,嫌事情麻 烦难办,推出门外了事。我这样说,是不是要把一切人一切事 都由政府包下来呢?当然不是。许多人,许多事,可以由社会 团体想办法,可以由群众直接想办法,他们是能够想出很多好 的办法来的。而这也就包括在统筹兼顾、适当安排的方针之 内,我们应当指导社会团体和各地群众这样做。 八 关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长期共存、互相监督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这几个口号 是怎样提出来的呢?它是根据中国的具体情况提出来的,是在 承认社会主义社会仍然存在着各种矛盾的基础上提出来的, 是在国家需要迅速发展经济和文化的迫切要求上提出来的。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是促进艺术发展和科学进步的方 针,是促进我国的社会主义文化繁荣的方针。艺术上不同的 形式和风格可以自由发展,科学上不同的学派可以自由争论。 利用行政力量,强制推行一种风格,一种学派,禁止另一种风 格,另一种学派,我们认为会有害于艺术和科学的发展。艺术 和科学中的是非问题,应当通过艺术界科学界的自由讨论去 解决,通过艺术和科学的实践去解决,而不应当采取简单的方 法去解决。为了判断正确的东西和错误的东西,常常需要有 考验的时间。历史上新的正确的东西,在开始的时候常常得 不到多数人承认,只能在斗争中曲折地发展。正确的东西,好 的东西,人们一开始常常不承认它们是香花,反而把它们看作 毒草。哥白尼关于太阳系的学说 [1],达尔文的进化论 [2],都曾 经被看作是错误的东西,都曾经经历艰苦的斗争。我国历史 上也有许多这样的事例。同旧社会比较起来,在社会主义社 会中,新生事物的成长条件,和过去根本不同了,好得多了。 但是压抑新生力量,压抑合理的意见,仍然是常有的事。不是 由于有意压抑,只是由于鉴别不清,也会妨碍新生事物的成 长。因此,对于科学上、艺术上的是非,应当保持慎重的态度, 提倡自由讨论,不要轻率地作结论。我们认为,采取这种态度 可以帮助科学和艺术得到比较顺利的发展。 马克思主义也是在斗争中发展起来的。马克思主义在开 始的时候受过种种打击,被认为是毒草。现在它在世界上的 许多地方还在继续受打击,还被认为是毒草。在社会主义国 家里,马克思主义的地位不同了。但是就是在社会主义国家, 还是有非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存在,也有反马克思主义的思想 存在。在我国,虽然社会主义改造,在所有制方面说来,已经 基本完成,革命时期的大规模的急风暴雨式的群众阶级斗争 已经基本结束,但是,被推翻的地主买办阶级的残余还是存 在,资产阶级还是存在,小资产阶级刚刚在改造。阶级斗争并 没有结束。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各派政治 力量之间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在意识形态 方面的阶级斗争,还是长时期的,曲折的,有时甚至是很激烈 的。无产阶级要按照自己的世界观改造世界,资产阶级也要 按照自己的世界观改造世界。在这一方面,社会主义和资本 主义之间谁胜谁负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无论在全人口中 间,或者在知识分子中间,马克思主义者仍然是少数。因此,马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克思主义仍然必须在斗争中发展。马克思主义必须在斗争中 才能发展,不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必然还是这 样。正确的东西总是在同错误的东西作斗争的过程中发展起 来的。真的、善的、美的东西总是在同假的、恶的、丑的东 西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当着某一种错误的东西被 人类普遍地抛弃,某一种真理被人类普遍地接受的时候,更加 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错误意见作斗争。这种斗争永远不会完 结。这是真理发展的规律,当然也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规律。 我国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在意识形态方面的谁胜谁 负的斗争,还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才能解决。这是因为资 产阶级和从旧社会来的知识分子的影响还要在我国长期存在, 作为阶级的意识形态,还要在我国长期存在。如果对于这种 形势认识不足,或者根本不认识,那就要犯绝大的错误,就会 忽视必要的思想斗争。思想斗争同其他的斗争不同,它不能 采取粗暴的强制的方法,只能用细致的讲理的方法。现在社 会主义在意识形态的斗争中,具有优胜的条件。政权的基本 力量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下的劳动人民手里。共产党有强大的 力量和很高的威信。在我们的工作中尽管有缺点,有错误,但 是每一个公正的人都可以看到,我们对人民是忠诚的,我们 有决心有能力同人民在一起把祖国建设好,我们已经得到巨 大的成就,并且将继续得到更巨大的成就。资产阶级分子和 从旧社会来的知识分子的绝大多数都是爱国的,他们愿意为 蒸蒸日上的社会主义祖国服务,并且懂得如果离开社会主义 事业,离开共产党所领导的劳动人民,他们就会无所依靠,而 不可能有任何光明的前途。 人们问:在我们国家里,马克思主义已经被大多数人承认 为指导思想,那末,能不能对它加以批评呢?当然可以批评。 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科学真理,它是不怕批评的。如果马克思 主义害怕批评,如果可以批评倒,那末马克思主义就没有用 了。事实上,唯心主义者不是每天都在用各种形式批评马克 思主义吗?抱着资产阶级思想、小资产阶级思想而不愿意改 变的人们,不是也在用各种形式批评马克思主义吗?马克思 主义者不应该害怕任何人批评。相反,马克思主义者就是要 在人们的批评中间,就是要在斗争的风雨中间,锻炼自己,发 展自己,扩大自己的阵地。同错误思想作斗争,好比种牛痘, 经过了牛痘疫苗的作用,人身上就增强免疫力。在温室里培 养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强大的生命力。实行百花齐放、百家 争鸣的方针,并不会削弱马克思主义在思想界的领导地位, 相反地正是会加强它的这种地位。 对于非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应该采取什么方针呢?对于 明显的反革命分子,破坏社会主义事业的分子,事情好办,剥 夺他们的言论自由就行了。对于人民内部的错误思想,情形 就不相同。禁止这些思想,不允许这些思想有任何发表的机 会,行不行呢?当然不行。对待人民内部的思想问题,对待精神 世界的问题,用简单的方法去处理,不但不会收效,而且非 常有害。不让发表错误意见,结果错误意见还是存在着。而 正确的意见如果是在温室里培养出来的,如果没有见过风雨, 没有取得免疫力,遇到错误意见就不能打胜仗。因此,只有采 取讨论的方法,批评的方法,说理的方法,才能真正发展正确 的意见,克服错误的意见,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他们的思想意识是一定要反映 出来的。一定要在政治问题和思想问题上,用各种办法顽强 地表现他们自己。要他们不反映不表现,是不可能的。我们 不应当用压制的办法不让他们表现,而应当让他们表现,同时 在他们表现的时候,和他们辩论,进行适当的批评。毫无疑问, 我们应当批评各种各样的错误思想。不加批评,看着错误思 想到处泛滥,任凭它们去占领市场,当然不行。有错误就得批 判,有毒草就得进行斗争。但是这种批评不应当是教条主义 的,不应当用形而上学方法,应当力求用辩证方法。要有科学 的分析,要有充分的说服力。教条主义的批评不能解决问题。 我们是反对一切毒草的,但是我们必须谨慎地辨别什么是真 的毒草,什么是真的香花。我们要同群众一起来学会谨慎地 辨别香花和毒草,并且一起来用正确的方法同毒草作斗争。 我们在批判教条主义的时候,必须同时注意对修正主义 的批判。修正主义,或者右倾机会主义,是一种资产阶级思潮, 它比教条主义有更大的危险性。修正主义者,右倾机会主义 者,口头上也挂着马克思主义,他们也在那里攻击“教条主 义”。但是他们所攻击的正是马克思主义的最根本的东西。他 们反对或者歪曲唯物论和辩证法,反对或者企图削弱人民民 主专政和共产党的领导,反对或者企图削弱社会主义改造和 社会主义建设。在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取得基本胜利以后,社 会上还有一部分人梦想恢复资本主义制度,他们要从各个方 面向工人阶级进行斗争,包括思想方面的斗争。而在这个斗 争中,修正主义者就是他们最好的助手。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两个口号,就字面看,是没有阶级 性的,无产阶级可以利用它们,资产阶级也可以利用它们,其 他的人们也可以利用它们。所谓香花和毒草,各个阶级、阶层 和社会集团也有各自的看法。那末,从广大人民群众的观点 看来,究竟什么是我们今天辨别香花和毒草的标准呢?在我 国人民的政治生活中,应当怎样来判断我们的言论和行动的 是非呢?我们以为,根据我国的宪法的原则,根据我国最大多 数人民的意志和我国各党派历次宣布的共同的政治主张,这 种标准可以大致规定如下:(一)有利于团结全国各族人民,而 不是分裂人民;(二)有利于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而 不是不利于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三)有利于巩固 人民民主专政,而不是破坏或者削弱这个专政;(四)有利于巩 固民主集中制,而不是破坏或者削弱这个制度;(五)有利于巩 固共产党的领导,而不是摆脱或者削弱这种领导;(六)有利于 社会主义的国际团结和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国际团结,而 不是有损于这些团结。这六条标准中,最重要的是社会主义 道路和党的领导两条。提出这些标准,是为了帮助人民发展 对于各种问题的自由讨论,而不是为了妨碍这种讨论。不赞 成这些标准的人们仍然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来辩论。但是大 多数人有了明确的标准,就可以使批评和自我批评沿着正确 的轨道前进,就可以用这些标准去鉴别人们的言论行动是否 正确,究竟是香花还是毒草。这是一些政治标准。为了鉴别 科学论点的正确或者错误,艺术作品的艺术水准如何,当然还 需要一些各自的标准。但是这六条政治标准对于任何科学艺 术的活动也都是适用的。在我国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里,难 道有什么有益的科学艺术活动会违反这几条政治标准的吗?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以上所说的观点,都是从我国的具体的历史条件出发的。 各个社会主义国家和各国共产党的情况各不相同。因此,我 们并不认为,它们必须或者应当采取中国的做法。 “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这个口号,也是我国具体的历史 条件的产物。这个口号并不是突然提出来的,它已经经过了好 几年的酝酿。长期共存的思想已经存在很久了。到去年,社 会主义制度已基本建立,这些口号就明确地提出来了。为什 么要让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民主党派同工人阶级政党长 期共存呢?这是因为凡属一切确实致力于团结人民从事社会 主义事业的、得到人民信任的党派,我们没有理由不对它们采 取长期共存的方针。我在一九五○年六月第二次政治协商会 议上,就已经这样说过:“只要谁肯真正为人民效力,在人民 还有困难的时期内确实帮了忙,做了好事,并且是一贯地做下 去,并不半途而废,那末,人民和人民的政府是没有理由不要 他的,是没有理由不给他以生活的机会和效力的机会的。”这 里所说的,也就是各党派可以长期共存的政治基础。共产党 同各民主党派长期共存,这是我们的愿望,也是我们的方针。 至于各民主党派是否能够长期存在下去,不是单由共产党一 方面的愿望作决定,还要看各民主党派自己的表现,要看它们 是否取得人民的信任。各党派互相监督的事实,也早已存在, 就是各党派互相提意见,作批评。所谓互相监督,当然不是单 方面的,共产党可以监督民主党派,民主党派也可以监督共产 党。为什么要让民主党派监督共产党呢?这是因为一个党同 一个人一样,耳边很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大家知道,主要监 督共产党的是劳动人民和党员群众。但是有了民主党派,对 我们更为有益。当然,各民主党派和共产党相互之间所提的 意见,所作的批评,也只有在合乎我们在前面所说的六条政治 标准的情况下,才能够发挥互相监督的积极作用。因此,我们 希望各民主党派都能注意思想改造,争取和共产党一道长期 共存,互相监督,以适应新社会的需要。 九 关于少数人闹事问题 一九五六年,在个别地方发生了少数工人学生罢工罢课 的事件。这些人闹事的直接的原因,是有一些物质上的要求 没有得到满足;而这些要求,有些是应当和可能解决的,有些 是不适当的和要求过高、一时还不能解决的。但是发生闹事 的更重要的因素,还是领导上的官僚主义。这种官僚主义的 错误,有一些是要由上级机关负责,不能全怪下面。闹事的另 一个原因是对于工人、学生缺乏思想政治教育。一九五六年, 还有少数合作社社员闹社的事件,主要原因也是领导上的官 僚主义和对于群众缺乏教育。 应该承认:有些群众往往容易注意当前的、局部的、个人 的利益,而不了解或者不很了解长远的、全国性的、集体的利 益。不少青年人由于缺少政治经验和社会生活经验,不善于 把旧中国和新中国加以比较,不容易深切了解我国人民曾经 怎样经历千辛万苦的斗争才摆脱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 的压迫,而建立一个美好的社会主义社会要经过怎样的长时 间的艰苦劳动。因此,需要在群众中间经常进行生动的、切实 的政治教育,并且应当经常把发生的困难向他们作真实的说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明,和他们一起研究如何解决困难的办法。 我们是不赞成闹事的,因为人民内部的矛盾可以用“团 结——批评——‘团结”的方法去解决,而闹事总会要造成 一些损失,不利于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我们相信,我国广大 的人民群众是拥护社会主义的,他们很守纪律,很讲道理,决 不无故闹事。但是这并不是说,在我国已经没有了发生群众闹 事的可能性。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当注意的是:(一)为了从 根本上消灭发生闹事的原因,必须坚决地克服官僚主义,很好 地加强思想政治教育,恰当地处理各种矛盾。只要做到这一 条,一般地就不会发生闹事的问题。(二)如果由于我们的工作 做得不好,闹了事,那就应当把闹事的群众引向正确的道路, 利用闹事来作为改善工作、教育干部和群众的一种特殊手段, 解决平日所没有解决的问题。应当在处理闹事的过程中,进行 细致的工作,不要用简单的方法去处理,不要“草率收兵”。对 于闹事的带头人物,除了那些违犯刑法的分子和现行反革命 分子应当法办以外,不应当轻易开除。在我们这样大的国家 里,有少数人闹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倒是足以帮助我们克 服官僚主义。 在我们社会里,也有少数不顾公共利益、蛮不讲理、行凶 犯法的人。他们可能利用和歪曲我们的方针,故意提出无理 的要求来煽动群众,或者故意造谣生事,破坏社会的正常秩 序。对于这种人,我们并不赞成放纵他们。相反,必须给予必 要的法律的制裁。惩治这种人是社会广大群众的要求,不予 惩治则是违反群众意愿的。 十 坏事能否变成好事? 如像我在上面讲过的,在我们的社会中,群众闹事是坏 事,是我们所不赞成的。但是这种事件发生以后,又可以促使 我们接受教训,克服官僚主义,教育干部和群众。从这一点上 说来,坏事也可以转变成为好事。乱子有二重性。我们可以 用这个观点去看待一切乱子。 匈牙利事件不是好事,这是大家清楚的。但是它也有二 重性。由于匈牙利的同志们在事件的发展过程中间处理得正 确,结果匈牙利事件由坏事转变成了一件好事。匈牙利现在 比过去巩固了,社会主义阵营各国也都得了教训。 同样,一九五六年下半年发生的反共反人民的世界性的 风潮,当然是坏事。但是它教育了和锻炼了各国共产党和工 人阶级,这就变成好事。在许多国家里,有一批人在这个风 潮里退出了党。一部分党员退党,党的人数减少了,当然是 坏事。但是也有一方面的好处。那些动摇分子不愿意继续干 下去了,退走了,大多数坚定的党员更好团结奋斗,为什么不 好呢? 总之,我们必须学会全面地看问题,不但要看到事物的正 面,也要看到它的反面。在一定的条件下,坏的东西可以引出 好的结果,好的东西也可以引出坏的结果。老子在二千多年 以前就说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3]日本打到中国, 日本人叫胜利。中国大片土地被侵占,中国人叫失败。但是 在中国的失败里面包含着胜利,在日本的胜利里面包含着失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败。历史难道不是这样证明了吗? 现在世界各国的人们都在谈论着会不会打第三次世界大 战。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也要有精神准备,也要有分析。我们 是坚持和平反对战争的。但是,如果帝国主义一定要发动战 争,我们也不要害怕。我们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同对待一切 “乱子”的态度一样,第一条,反对;第二条,不怕。第一次世 界大战以后,出了一个苏联,两亿人口。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 出了一个社会主义阵营,一共九亿人口。如果帝国主义者一 定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可以断定,其结果必定又要有多少 亿人口转到社会主义方面,帝国主义剩下的地盘就不多了,也 有可能整个帝国主义制度全部崩溃。 矛盾着的对立的双方互相斗争的结果,无不在一定条件 下互相转化。在这里,条件是重要的。没有一定的条件,斗争 着的双方都不会转化。世界上最愿意改变自己地位的是无产 阶级,其次是半无产阶级,因为一则全无所有,一则有也不多。 现在美国操纵联合国的多数票和控制世界很多地方的局面只 是暂时的,这个局面总有一天要起变化。中国的穷国地位和 在国际上无权的地位也会起变化,穷国将变为富国,无权将变 为有权——向相反的方向转化。在这里,决定的条件就是社 会主义制度和人民团结一致的奋斗。 十一 关于节约 我想在这里谈一下节约的问题。我们要进行大规模的建 设,但是我国还是一个很穷的国家,这是一个矛盾。全面地持 久地厉行节约,就是解决这个矛盾的一个方法。 在一九五二年“三反”运动中,我们反对过贪污、浪费和 官僚主义,而着重在反对贪污。一九五五年提倡过节约,重点 是在非生产性的基本建设中反对了过高的标准,在工业生产 中节约原料,成绩很大。那时,节约的方针还没有在国民经济 各部门中认真地推行,也没有在一般机关、部队、学校、人民 团体中认真地推行。今年要求在全国各方面提倡节约,反对浪 费。我们对建设工作还缺乏经验。在过去几年有很大的成绩, 同时也有浪费。我们必须逐步地建设一批规模大的现代化的 企业以为骨干,没有这个骨干就不能使我国在几十年内变为 现代化的工业强国。但是多数企业不应当这样做,应当更多地 建立中小型企业,并且应当充分利用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工业 基础,力求节省,用较少的钱办较多的事。在去年十一月中共 二中全会更着重地提出了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方针以后,几 个月来已经开始发生效果。这一次节约运动必须彻底地持久 地进行。反对浪费,同批判其他缺点错误一样,好比洗脸。人 不是每天都要洗脸吗?中国共产党、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 士、知识分子、工商业者、工人、农民、手工业者,总之,我 们六亿人口都要实行增产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这不但在经济 上有重大意义,在政治上也有重大意义。在我们的许多工作人 员中间,现在滋长着一种不愿意和群众同甘苦,喜欢计较个人 名利的危险倾向,这是很不好的。我们在增产节约运动中要 求精简机关,下放干部,使相当大的一批干部回到生产中去, 就是克服这种危险倾向的一个方法。要使全体干部和全体人 民经常想到我国是一个社会主义的大国,但又是一个经济落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后的穷国,这是一个很大的矛盾。要使我国富强起来,需要几 十年艰苦奋斗的时间,其中包括执行厉行节约、反对浪费这 样一个勤俭建国的方针。 十二 中国工业化的道路 这里所讲的工业化道路的问题,主要是指重工业、轻工 业和农业的发展关系问题。我国的经济建设是以重工业为中 心,这一点必须肯定。但是同时必须充分注意发展农业和轻 工业。 我国是一个大农业国,农村人口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八 十以上,发展工业必须和发展农业同时并举,工业才有原料和 市场,才有可能为建立强大的重工业积累较多的资金。大家 知道,轻工业和农业有极密切的关系。没有农业,就没有轻工 业。重工业要以农业为重要市场这一点,目前还没有使人们 看得很清楚。但是随着农业的技术改革逐步发展,农业的日 益现代化,为农业服务的机械、肥料、水利建设、电力建设、 运输建设、民用燃料、民用建筑材料等等将日益增多,重工业 以农业为重要市场的情况,将会易于为人们所理解。在第二个 五年计划和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如果我们的农业能够有更 大的发展,使轻工业相应地有更多的发展,这对于整个国民经 济会有好处。农业和轻工业发展了,重工业有了市场,有了资 金,它就会更快地发展。这样,看起来工业化的速度似乎慢一 些,但是实际上不会慢,或者反而可能快一些。经过三个五年 计划,或者再多一些时间,我国的钢产量仍然可能由解放前最 高年产量,即一九四三年的九十多万吨,发展到二千万吨,或 者更多一点。这样,城乡人民都会感到高兴。 关于经济问题今天不准备多讲。经济建设我们还缺乏经 验,因为才进行七年,还需要积累经验。对于革命我们开始也 没有经验,翻过斤斗,取得了经验,然后才有全国的胜利。我 们要求在取得经济建设方面的经验,比较取得革命经验的时 间要缩短一些,同时不要花费那么高的代价。代价总是需要 的,就是希望不要有革命时期所付的代价那么高。必须懂得, 在这个问题上是存在着矛盾的,即社会主义社会经济发展的 客观规律和我们主观认识之间的矛盾,这需要在实践中去解 决。这个矛盾,也将表现为人同人之间的矛盾,即比较正确地 反映客观规律的一些人同比较不正确地反映客观规律的一些 人之间的矛盾,因此也是人民内部的矛盾。一切矛盾都是客 观存在的,我们的任务在于尽可能正确地反映它和解决它。 为了使我国变为工业国,我们必须认真学习苏联的先进 经验。苏联建设社会主义已经有四十年了,它的经验对于我 们是十分宝贵的。大家看吧,谁给我们设计和装备了这么多 的重要工厂呢?美国给我们没有?英国给我们没有?他们都 不给。只有苏联肯这样做,因为它是社会主义国家,是我们的 同盟国家。除了苏联以外,东欧一些兄弟国家也给了我们一 些帮助。完全不错,一切国家的好经验我们都要学,不管是社 会主义国家的,还是资本主义国家的,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 主要的还是要学苏联。学习有两种态度。一种是教条主义的 态度,不管我国情况,适用的和不适用的,一起搬来。这种态 度不好。另一种态度,学习的时候用脑筋想一下,学那些和我 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 国情况相适合的东西,即吸取对我们有益的经验,我们需要的 是这样一种态度。 巩固同苏联的团结,巩固同一切社会主义国家的团结,这 是我们的基本方针,基本利益所在。再就是亚非国家以及一 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我们应当巩固和发展同他们的团 结。有了这两种力量的团结,我们就不孤立了。至于帝国主 义国家,我们也要团结那里的人民,并且争取同那些国家和平 共处,做些生意,制止可能发生的战争,但是决不可以对他们 怀抱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注 释 [1]哥白尼(一四七三——一五四三),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在《天体运行 论》一书中,证明地球绕自己的轴旋转,并和其他行星一起,围绕着太阳运行, 推翻了约两千年来的地球不动学说。 [2] 达尔文(一八○九——一八八二),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在他的《物种 起源》等著作中,提出了进化论的学说,说明了生物的起源、变异和发展的规律。 [3] 见《老子·五十八章》。 ...

June 23, 2026 · 5 min · 995 words · 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