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九三○年一月五日) 在对于时局的估量和伴随而来的我们的行动问题上,我们 党内有一部分同志还缺少正确的认识。他们虽然相信革命高潮 不可避免地要到来,却不相信革命高潮有迅速到来的可能。因 此他们不赞成争取江西的计划,而只赞成在福建、广东、江西 之间的三个边界区域的流动游击,同时也没有在游击区域建立 红色政权的深刻的观念,因此也就没有用这种红色政权的巩固 和扩大去促进全国革命高潮的深刻的观念。他们似乎认为在距 离革命高潮尚远的时期做这种建立政权的艰苦工作为徒劳,而 希望用比较轻便的流动游击方式去扩大政治影响,等到全国各 地争取群众的工作做好了,或做到某个地步了,然后再来一个 全国武装起义,那时把红军的力量加上去,就成为全国范围的 大革命。他们这种全国范围的、包括一切地方的、先争取群众 后建立政权的理论,是于中国革命的实情不适合的。他们的这 种理论的来源,主要是没有把中国是一个许多帝国主义国家互 相争夺的半殖民地这件事认清楚。如果认清了中国是一个许多 帝国主义国家互相争夺的半殖民地,则一,就会明白全世界何 以只有中国有这种统治阶级内部互相长期混战的怪事,而且何 以混战一天激烈一天,一天扩大一天,何以始终不能有一个统 一的政权。二,就会明白农民问题的严重性,因之,也就会明 白农村起义何以有现在这样的全国规模的发展。三,就会明白 工农民主政权这个口号的正确。四,就会明白相应于全世界只 有中国有统治阶级内部长期混战的一件怪事而产生出来的另一 件怪事,即红军和游击队的存在和发展,以及伴随着红军和游 击队而来的,成长于四围白色政权中的小块红色区域的存在和 发展(中国以外无此怪事)。五,也就会明白红军、游击队和 红色区域的建立和发展,是半殖民地中国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 的农民斗争的最高形式,和半殖民地农民斗争发展的必然结果; 并且无疑义地是促进全国革命高潮的最重要因素。六,也就会 明白单纯的流动游击政策,不能完成促进全国革命高潮的任务, 而朱德毛泽东式、方志敏 ⑴式之有根据地的,有计划地建设政权 的,深入土地革命的,扩大人民武装的路线是经由乡赤卫队、 区赤卫大队、县赤卫总队、地方红军直至正规红军这样一套办 法的,政权发展是波浪式地向前扩大的,等等的政策,无疑义 地是正确的。必须这样,才能树立全国革命群众的信仰,如苏 联之于全世界然。必须这样,才能给反动统治阶级以甚大的困 难,动摇其基础而促进其内部的分解。也必须这样,才能真正 地创造红军,成为将来大革命的主要工具。总而言之,必须这 样,才能促进革命的高潮。 犯着革命急性病的同志们不切当地看大了革命的主观力 量 ⑵,而看小了反革命力量。这种估量,多半是从主观主义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发。其结果,无疑地是要走上盲动主义的道路。另一方面,如 果把革命的主观力量看小了,把反革命力量看大了,这也是一 种不切当的估量,又必然要产生另一方面的坏结果。因此,在 判断中国政治形势的时候,需要认识下面的这些要点: (一)现在中国革命的主观力量虽然弱,但是立足于中国 落后的脆弱的社会经济组织之上的反动统治阶级的一切组织 (政权、武装、党派等)也是弱的。这样就可以解释现在西欧 各国的革命的主观力量虽然比现在中国的革命的主观力量也许 要强些,但因为它们的反动统治阶级的力量比中国的反动统治 阶级的力量更要强大许多倍,所以仍然不能即时爆发革命。现 时中国革命的主观力量虽然弱,但是因为反革命力量也是相对 地弱的,所以中国革命的走向高潮,一定会比西欧快。 (二)一九二七年革命失败以后,革命的主观力量确实大 为削弱了。剩下的一点小小的力量,若仅依据某些现象来看, 自然要使同志们(作这样看法的同志们)发生悲观的念头。但 若从实质上看,便大大不然。这里用得着中国的一句老话:“星 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就是说,现在虽只有一点小小的力量, 但是它的发展会是很快的。它在中国的环境里不仅是具备了发 展的可能性,简直是具备了发展的必然性,这在五卅运动及其 以后的大革命运动已经得了充分的证明。我们看事情必须要看 它的实质,而把它的现象只看作入门的向导,一进了门就要抓 住它的实质,这才是可靠的科学的分析方法。 (三)对反革命力量的估量也是这样,决不可只看它的现 象,要去看它的实质。当湘赣边界割据的初期,有些同志真正 相信了当时湖南省委的不正确的估量,把阶级敌人看得一钱不 值;到现在还传为笑谈的所谓“十分动摇”、“恐慌万状”两 句话,就是那时(一九二八年五月至六月)湖南省委估量湖南 的统治者鲁涤平 ⑶的形容词。在这种估量之下,就必然要产生政 治上的盲动主义。但是到了同年十一月至去年二月(蒋桂战争 ⑷ 尚未爆发之前)约四个月期间内,敌人的第三次“会剿” ⑸临到 了井冈山的时候,一部分同志又有“红旗到底打得多久”的疑 问提出来了。其实,那时英、美、日在中国的斗争已到十分露 骨的地步,蒋桂冯混战的形势业已形成,实质上是反革命潮流 开始下落,革命潮流开始复兴的时候。但是在那个时候,不但 红军和地方党内有一种悲观的思想,就是中央那时也不免为那 种表面上的情况所迷惑,而发生了悲观的论调。中央二月来信 ⑹ 就是代表那时候党内悲观分析的证据。 (四)现时的客观情况,还是容易给只观察当前表面现象 不观察实质的同志们以迷惑。特别是我们在红军中工作的人, 一遇到败仗,或四面被围,或强敌跟追的时候,往往不自觉 地把这种一时的特殊的小的环境,一般化扩大化起来,仿佛 全国全世界的形势概属未可乐观,革命胜利的前途未免渺茫得 很。所以有这种抓住表面抛弃实质的观察,是因为他们对于一 般情况的实质并没有科学地加以分析。如问中国革命高潮是否 快要到来,只有详细地去察看引起革命高潮的各种矛盾是否真 正向前发展了,才能作决定。既然国际上帝国主义相互之间、 帝国主义和殖民地之间、帝国主义和它们本国的无产阶级之间 的矛盾是发展了,帝国主义争夺中国的需要就更迫切了。帝国 主义争夺中国一迫切,帝国主义和整个中国的矛盾,帝国主义 者相互间的矛盾,就同时在中国境内发展起来,因此就造成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国各派反动统治者之间的一天天扩大、一天天激烈的混战,中 国各派反动统治者之间的矛盾,就日益发展起来。伴随各派反 动统治者之间的矛盾——军阀混战而来的,是赋税的加重,这 样就会促令广大的负担赋税者和反动统治者之间的矛盾日益发 展。伴随着帝国主义和中国民族工业的矛盾而来的,是中国民 族工业得不到帝国主义的让步的事实,这就发展了中国资产阶 级和中国工人阶级之间的矛盾,中国资本家从拚命压榨工人找 出路,中国工人则给以抵抗。伴随着帝国主义的商品侵略、中 国商业资本的剥蚀和政府的赋税加重等项情况,便使地主阶级 和农民的矛盾更加深刻化,即地租和高利贷的剥削更加重了, 农民则更加仇恨地主。因为外货的压迫、广大工农群众购买力 的枯竭和政府赋税的加重,使得国货商人和独立生产者日益走 上破产的道路。因为反动政府在粮饷不足的条件之下无限制地 增加军队,并因此而使战争一天多于一天,使得士兵群众经常 处在困苦的环境之中。因为国家的赋税加重,地主的租息加重 和战祸的日广一日,造成了普遍于全国的灾荒和匪祸,使得广 大的农民和城市贫民走上求生不得的道路。因为无钱开学,许 多在学学生有失学之忧;因为生产落后,许多毕业学生无就业 之望。如果我们认识了以上这些矛盾,就知道中国是处在怎样 一种皇皇不可终日的局面之下,处在怎样一种混乱状态之下。 就知道反帝反军阀反地主的革命高潮,是怎样不可避免,而且 是很快会要到来。中国是全国都布满了干柴,很快就会燃成烈 火。“星火燎原”的话,正是时局发展的适当的描写。只要看 一看许多地方工人罢工、农民暴动、士兵哗变、学生罢课的发 展,就知道这个“星星之火”,距“燎原”的时期,毫无疑义 地是不远了。 上面的话的大意,在去年四月五日前委给中央的信中,就 已经有了。那封信上说: “中央此信(去年二月七日)对客观形势和主观力量的估量,都太 悲观了。国民党三次‘进剿’井冈山,表示了反革命的最高潮。然至此 为止,往后便是反革命潮流逐渐低落,革命潮流逐渐升涨。党的战斗 力组织力虽然弱到如中央所云,但在反革命潮流逐渐低落的形势之下, 恢复一定很快,党内干部分子的消极态度也会迅速消灭。群众是一定归 向我们的。屠杀主义 ⑺固然是为渊驱鱼,改良主义也再不能号召群众了。 群众对国民党的幻想一定很快地消灭。在将来的形势之下,什么党派 都是不能和共产党争群众的。党的六次大会 ⑻所指示的政治路线和组 织路线是对的:革命的现时阶段是民权主义而不是社会主义,党(按: 应加‘在大城市中’五个字)的目前任务是争取群众而不是马上举行 暴动。但是革命的发展将是很快的,武装暴动的宣传和准备应该采取 积极的态度。在大混乱的现局之下,只有积极的口号积极的态度才能 领导群众。党的战斗力的恢复也一定要在这种积极态度之下才有可 能。……无产阶级领导是革命胜利的唯一关键。党的无产阶级基础的 建立,中心区域产业支部的创造,是目前党在组织方面的重要任务; 但是在同时,农村斗争的发展,小区域红色政权的建立,红军的创造 和扩大,尤其是帮助城市斗争、促进革命潮流高涨的主要条件。所以, 抛弃城市斗争,是错误的;但是畏惧农民势力的发展,以为将超过工 人的势力而不利于革命,如果党员中有这种意见,我们以为也是错误 的。因为半殖民地中国的革命,只有农民斗争得不到工人的领导而失 败,没有农民斗争的发展超过工人的势力而不利于革命本身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封信对红军的行动策略问题有如下的答复: “中央要我们将队伍分得很小,散向农村中,朱、毛离开队伍, 隐匿大的目标,目的在于保存红军和发动群众。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 想法。以连或营为单位,单独行动,分散在农村中,用游击的战术发 动群众,避免目标,我们从一九二七年冬天就计划过,而且多次实行 过,但是都失败了。因为:(一)主力红军多不是本地人,和地方赤 卫队来历不同。(二)分小则领导不健全,恶劣环境应付不来,容易 失败。(三)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四)愈是恶劣环境,队伍愈须 集中,领导者愈须坚决奋斗,方能团结内部,应付敌人。只有在好的 环境里才好分兵游击,领导者也不如在恶劣环境时的刻不能离。” 这一段话的缺点是:所举不能分兵的理由,都是消极的, 这是很不够的。兵力集中的积极的理由是:集中了才能消灭大 一点的敌人,才能占领城镇。消灭了大一点的敌人,占领了城 镇,才能发动大范围的群众,建立几个县联在一块的政权。这 样才能耸动远近的视听(所谓扩大政治影响),才能于促进革 命高潮发生实际的效力。例如我们前年干的湘赣边界政权,去 年干的闽西政权 ⑼,都是这种兵力集中政策的结果。这是一般的 原则。至于说到也有分兵的时候没有呢?也是有的。前委给中 央的信上说了红军的游击战术,那里面包括了近距离的分兵: “我们三年来从斗争中所得的战术,真是和古今中外的战术都不 同。用我们的战术,群众斗争的发动是一天比一天扩大的,任何强大 的敌人是奈何我们不得的。我们的战术就是游击的战术。大要说来是: ‘分兵以发动群众,集中以应付敌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 疲我打,敌退我追。’‘固定区域的割据 ⑽,用波浪式的推进政策。 强敌跟追,用盘旋式的打圈子政策。’‘很短的时间,很好的方法, 发动很大的群众。’这种战术正如打网,要随时打开,又要随时收拢。 打开以争取群众,收拢以应付敌人。三年以来,都是用的这种战术。” 这里所谓“打开”,就是指近距离的分兵。例如湘赣边界 第一次打下永新时,二十九团和三十一团在永新境内的分兵。 又如第三次打下永新时,二十八团往安福边境,二十九团往莲 花,三十一团往吉安边界的分兵。又如去年四月至五月在赣南 各县的分兵,七月在闽西各县的分兵。至于远距离的分兵,则 要在好一点的环境和在比较健全的领导机关两个条件之下才有 可能。因为分兵的目的,是为了更能争取群众,更能深入土地 革命和建立政权,更能扩大红军和地方武装。若不能达到这些 目的,或者反因分兵而遭受失败,削弱了红军的力量,例如前 年八月湘赣边界分兵打郴州那样,则不如不分为好。如果具备 了上述两个条件,那就无疑地应该分兵,因为在这两个条件下, 分散比集中更有利。 中央二月来信的精神是不好的,这封信给了四军党内一部 分同志以不良影响。中央那时还有一个通告,谓蒋桂战争不一 定会爆发。但从此以后,中央的估量和指示,大体上说来就都 是对的了。对于那个估量不适当的通告,中央已发了一个通告 去更正。对于红军的这一封信,虽然没有更正,但是后来的指 示,就没有那些悲观的论调了,对于红军行动的主张也和我们 的主张一致了。但是中央那个信给一部分同志的不良影响是仍 然存在的。因此,我觉得就在现时仍有对此问题加以解释的必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要。 关于一年争取江西的计划,也是去年四月前委向中央提出 的,后来又在于都有一次决定。当时指出的理由,见之于给中 央信上的,如下: “蒋桂部队在九江一带彼此逼近,大战爆发即在眼前。群众斗争 的恢复,加上反动统治内部矛盾的扩大,使革命高潮可能快要到来。 在这种局面之下来布置工作,我们觉得南方数省中广东湖南两省买办 地主的军力太大,湖南则更因党的盲动主义的错误,党内党外群众几 乎尽失。闽赣浙三省则另成一种形势。第一,三省敌人军力最弱。浙 江只有蒋伯诚 ⑾的少数省防军。福建五部虽有十四团,但郭 ⑿旅已被击 破;陈卢 ⒀两部均土匪军,战斗力甚低;陆战队两旅在沿海从前并未 打过仗,战斗力必不大;只有张贞 ⒁比较能打,但据福建省委分析, 张亦只有两个团战力较强。且福建现在完全是混乱状态,不统一。江 西朱培德 ⒂、熊式辉 ⒃两部共有十六团,比闽浙军力为强,然比起湖南 来就差得多。第二,三省的盲动主义错误比较少。除浙江情况我们不 大明了外,江西福建两省党和群众的基础,都比湖南好些。以江西论, 赣北之德安、修水、铜鼓尚有相当基础;赣西宁冈、永新、莲花、遂 川,党和赤卫队的势力是依然存在的;赣南的希望更大,吉安、永丰、 兴国等县的红军第二第四团有日益发展之势;方志敏的红军并未消 灭。这样就造成了向南昌包围的形势。我们建议中央,在国民党军阀 长期战争期间,我们要和蒋桂两派争取江西,同时兼及闽西、浙西。 在三省扩大红军的数量,造成群众的割据,以一年为期完成此计划。” 上面争取江西的话,不对的是规定一年为期。至于争取江 西,除开江西的本身条件之外,还包含有全国革命高潮快要到 来的条件。因为如果不相信革命高潮快要到来,便决不能得到 一年争取江西的结论。那个建议的缺点就是不该规定为一年, 因此,影响到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所谓“快要”,也不免伴上 了一些急躁性。至于江西的主观客观条件是很值得注意的。除 主观条件如给中央信上所说外,客观条件现在可以明白指出的 有三点:一是江西的经济主要是封建的经济,商业资产阶级势 力较小,而地主的武装在南方各省中又比哪一省都弱。二是江 西没有本省的军队,向来都是外省军队来此驻防。外来军队“剿 共”“剿匪”,情形不熟,又远非本省军队那样关系切身,往 往不很热心。三是距离帝国主义的影响比较远一点,不比广东 接近香港,差不多什么都受英国的支配。我们懂得了这三点, 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江西的农村起义比哪一省都要普遍,红军游 击队比哪一省都要多了。 所谓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快要”二字作何解释,这点是 许多同志的共同的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 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 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决不是 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 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 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 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 的一个婴儿。 注 释 〔1〕方志敏同志,江西弋阳人,中国共产党第六届中央委员会委员,是江西红色区域 和红军第十军的创造者。一九三四年他带领红军抗日先遣队北上。一九三五年一月,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同国民党反革命军队作战中被捕。同年七月,在南昌英勇牺牲。 〔2〕毛泽东同志这里所说的“革命的主观力量”,是指有组织的革命力量。 〔3〕鲁涤平(一八八七——一九三五),湖南宁乡人。一九二八年时任国民党湖南省 政府主席。 〔4〕蒋桂战争,指一九二九年三四月间国民党南京军伐蒋介石和广西军阀李宗仁、白 崇禧之间的战争。 〔5〕指一九二八年末至一九二九年初湖南和江西的国民党军阀对红军根据地井冈山的 第三次进犯。 〔6〕“中央二月来信”,指中共中央一九二九年二月七日给红军第四军前敌委员会的 信。本文中引录的一九二九年四月五日红军第四军前敌委员会给中央的信上,曾大略地 摘出该信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当时形势的估计和红军的行动策略问题。中央的这封信所 提出的意见是不适当的,所以前委在给中央的信中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7〕指反革命势力对付人民的革命力量采用血腥屠杀的手段。 〔8〕“党的六次大会”,即一九二八年七月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大 会指出在一九二七年的革命失败后,中国的革命性质仍旧是反帝反封建的资产阶级民主 革命,并指出新的革命高潮是不可避免的,但这新的革命高潮尚未到来,所以当时的革 命总路线是争取群众。六次大会清算了一九二七年的陈独秀右的投降主义,也批判了一 九二七年革命失败后,在一九二七年底一九二八年初在党内发生的“左”的盲动主义。 〔9〕一九二九年,红军自井冈山东征福建,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在福建西部的龙岩、 永定、上杭等县建立了人民革命的政权。 〔10〕“固定区域的割据”,指工农红军建立比较巩固的革命根据地。 〔11〕蒋伯诚,当时任国民党浙江省的保安司令。 〔12〕“郭旅”,指福建的国民党军队郭凤鸣旅。 〔13〕“陈卢”即福建的著匪陈国辉和卢兴邦,他们的部队被国民党收编。 〔14〕张贞,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师长。 〔15〕朱培德,国民党的军阀,当时任江西省国民党省政府主席。 〔16〕熊式辉,当时是驻任江西的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师长。
注:这是毛泽东同志的一篇通信,是为批判当时党内的一种悲观思想而写的。